猶如一道電光劈過腦海,來不及想許多,他以最快的速度向溪邊沖去.
白亮的溪水從高處瀉下,匯聚成潭,閑雲倒映潭中,如浮在水裏的輕紗,因此得名浣雲潭。潭邊都是光滑的大青石,稍不注意就容易失足掉下去,當初習武,曾跟著金越來穀中住過一段日子,有一次不留意就摔了下去,幸虧他熟知水性,輕功又好,這才沒有出事。
金還來落在潭邊,迅速掃視四周,待看到旁邊石頭上那道淺淺的滑落痕跡時,胸口仿佛被什麼東西重重擊打了一下,整個人都僵住,心刹那間冷卻。
石頭長了青苔,腳印不大不小,明顯是個女孩子的。
「長得不怎樣,沒那麼命薄吧!」金還來喃喃罵著,僵硬地抬腳跨過去,默默看著那道痕跡發呆。
到處都找不到人,這裏卻有踩滑的痕跡,這說明什麼?
不遠處水聲嘩嘩,潭上平靜無痕,再沒有別的東西,盡管心裏拒絕承認,理智還是促使他作出了決定,金還來准備下水去看看。
正在此時,頭頂突然傳來一個極清脆響亮的聲音:「金還來!」
金還來差點嚇得掉水裏。
轉身,抬頭,他看見了小丫頭。
邱靈靈竟穿著件黑色的寬大的長袍,暗淡的顏色更襯得肌膚瑩白如雪,她兩手抱著肩膀,蹲在高高的樹杈上,兩個月不見,小臉似乎略瘦了些,下巴也有點尖,看上去卻越發美麗可憐。
「你真的來啦!」大眼睛裏滿是驚喜之色。
金還來愣了半日,什麼話也不說,突然飛身掠起,將她從樹上抱了下來。
切切實實感覺到小丫頭在自己懷裏,心裏一塊石頭落地,他終於記得發火,將她丟開,怒:「沒事亂跑什麼,淨給我惹麻煩!」不待邱靈靈說話,他又指指那樹,罵:「誰叫你爬那麼高的?」
邱靈靈被他罵得紅了眼圈:「師父說你會到這兒來,我一大早就來等你了。」
死老頭兒!金還來暗罵,指著石頭上那道痕跡:「這怎麼回事?」
「方才不小心掉下去啦,」邱靈靈縮縮肩膀,有些發抖,「我想上去吹吹風,把它吹幹。」
真掉下去了?金還來冒出冷汗,這才發現她身上的衣裳是濕的,頓時氣得笑:「吹風?這麼冷的天?」你嫌命太長了是吧。
邱靈靈委屈:「師父說你會到這兒來,我怕回去換衣裳,看不到你啊。」
要是你乖乖待在房間裏,我就不用到這鬼地方來了,金還來不說話,解下披風將她裹住,抱起就掠走,行行,算我上輩子欠你的.
「水那麼深,自己爬上來的?」
「是啊,」邱靈靈縮在他懷中,眨眼睛,「我會遊水。」
是被扔下去的吧,金還來深知金越教徒弟的手段,有點無奈:「這麼冷的天,他讓你下水?」
「師父說只要運功就沒事了。」
金還來倒抽一口冷氣,猛然頓住身形,停在樹梢,迅速扣住她的脈門,下一刻他就全明白了——小丫頭體內竟隱隱有真氣流竄!修習內功起步最難,短短兩個月絕不可能有這樣的成果,那出現這種情況,就只有一種可能,金越又動用了千手教的傳功法子,將內力輸了些給她!
若說金越是個很關心徒弟的師父,金還來是萬萬不信的,當初學暗器的時候,自己就差點給折磨死,唯一的可能就是,老家夥在偷懶,不想再浪費時間慢慢教,也算小丫頭的造化。
心情好了不少,他縱身繼續往前飛掠。
邱靈靈悄聲道:「你信不信,我也會飛了!」
金還來微笑:「有沒有挨罵?」
「沒有。」
答案在預料之中,雖然金還來自己當初吃過不少耳光拳腳,但金越動手打罵女人的時候卻基本沒有,這也是金還來放心將小丫頭交給他的原因.
踢開門,金還來將她丟到床上:「換衣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