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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周圍人議論,白小碧覺得尷尬,她當然知道「克夫」是朱全胡編的,可如今也忍不住開始懷疑,好好的青石板,葉夜心當時在上面踩過一腳都沒事,怎會突然碎裂,難道自己真的帶晦氣?那他會不會也以為……
心情陡然灰暗下來,白小碧不願被人發現,轉身要走旁邊那條街,正在此時,一道人影停在她面前。
「小碧。」低聲喚她。
白小碧默默無言。
張公子看看身後隊伍,辯解:「這門親事是母親作主,我……」原來張夫人認為兒子還惦念著克夫的丫頭,所以急著另覓親事叫他收心。
若沒發生這些事,爹爹就不會死,自己過幾個月也會嫁入張家,白小碧有點難過:「我知道,張公子不必說了。」
張公子道:「過些時候我再托人說情,叫範家放你出來。」
本來沒多少人注意自己,此刻他走過來,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白小碧的難過很快變作尷尬,退後想要走:「張公子快去吧,誤了時辰不好。」
以為她生氣,張公子急切,顧不得周圍人:「小碧……」
「出來這半日,還不去買?」白小碧猶未反應過來,一只手已將她拉開。
溫海不動聲色丟開她,轉身就走:「去買些上好的朱砂。」
白小碧回神,暗謝他替自己解圍,又苦惱明日必定會生出閑話,抬眼看張公子:「我和公子已經再無幹系,望公子顧惜名聲,莫要叫人閑話。」
張公子看看溫海,又看著她,喃喃道:「他們待你不好。」
「好不好都是小碧的命,張公子不必記掛。」白小碧趕緊低頭跟溫海走了.
其實溫海為人應該算隨和,住在範家也不為難下人,表情雖淡了點,但該笑的時候也會笑,和尋常人沒什麼兩樣,甚至談不上冷漠,可不知為何,下人們仍是敬他的多,在他跟前說話都不敢放肆,此刻白小碧走在他身邊,更加渾身不自在,全不似先前與葉夜心漫步的感覺。
「是他?」溫海腳步不停,難得主動閑話。
白小碧「恩」了聲。
溫海點點頭,隨口道:「退親也好,他受不起。」
受不起?白小碧越發懊惱,小心問:「師父,莫非我真的……」停了半晌,她才漲紅臉低聲說完:「真的命不好?」
溫海道:「何出此言。」
白小碧將方才的事說了遍:「我只坐了坐,好好的石頭怎會壞了?」
溫海皺了下眉,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對另一件事感興趣:「姓葉的是誰?」
白小碧支吾:「他叫葉夜心,我也是今日才知道他的名字。」
小小門井縣最近來的人物倒不少,溫海輕輕笑了聲,緩步朝前走:「巧合罷了,你的命是別人萬萬比不上的。」
這個「萬萬比不上」怎麼理解?白小碧不敢多問。
溫海忽然想起一事,停住腳步:「你的生辰八字,今後不可再告訴第二個人。」
不告訴第二個人?囑咐太遲,方才都已經跟葉夜心說過了呢!白小碧這回真傻眼了,半晌試探道:「我的八字……很重要麼?」
溫海抬眉:「不聽我的話?」
那目光算不上嚴厲,白小碧卻更加著慌,忙點頭要說話,卻被一陣馬蹄聲打斷,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幾匹快馬就從身邊飛馳而過。
大街上眾人也吃嚇,躲的躲,都望著那方向咒罵。
幾匹馬迅速消失在街道盡頭,白小碧只來得及看清楚馬上人的衣裳:「好象是官家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