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縝面皮抽動:「姑娘家不知羞恥。」
紅凝正色:「民女再不濟,也不至於如此疏忽,中了媚術知無不言,我還怕他到時會供出我們,如今不僅替他解除媚術,還將那妖孽在他身上留的氣味也除去了,現在最好讓他藏起來,或者悄悄離開重州城,那妖孽不會找到的。」
楊縝皺眉:「他走了,今後我們就再難打聽那妖女的行蹤。」
紅凝挑眉:「王爺的心腸也未見得好。」
楊縝冷冷道:「這等混帳死不足惜。」
紅凝道:「有非分之想,是因為他並不知道王夫人的身份。」
「若知道,他還能留住這條狗命?」楊縝也不看她,轉身朝兩名侍衛道,「回府。」
知道他回去安排了,紅凝一笑,繼續尋找。西河街很長很大,而且相鄰幾條街都同屬西河街一帶,民居商鋪眾多,總不能挨家挨戶去敲門打聽,一時她竟不知該從何找起,走了半日覺得兩腿酸軟,便隨意進了家小店,叫了碗熱湯,坐下苦思對策。
不是不知道三味真火的厲害,但那妖女果真出身九尾狐族,能不能打聽到陸玖的消息?
忍住心中激動,紅凝握緊那段金色桃枝。
正在此時,旁邊一個聲音響起:「張二伯,前些日子托你帶的東西可都有了?」
聲音被有意壓低了,縱然如此,聽在耳朵裏仍是十分柔美可憐,紅凝立即抬眼看,只見一名打扮素淨的年輕婦人站在櫃台前跟老掌櫃打招呼,模樣秀麗,看上去甚是賢淑。
老掌櫃忙從櫃台下取出個紙包遞給她:「正要送去,你倒先來了。」
那婦人接過,稱謝。
老掌櫃關切:「戚公子的病可有些起色?」
胡夫人垂首:「還是那樣,勞二伯惦記。」再三謝過,拿著紙包走了。
紅凝立即起身過去:「張二伯,她是你的親戚?」
老掌櫃眯著眼看了她片刻,仍覺得面生,但聽她叫得親切,便當作自己記性不好,搖頭:「哪是什麼親戚,這夫人姓胡,半年前嫁與戚家三公子的,為這事戚三公子還被他老子趕出了家門,誰知成婚不到一個月,戚三公子就害了重病,大夫都沒法子,戚老爺只罵她克夫,也不肯管,虧了這位夫人不離不棄,平日裏替人做些針線活糊口,還要照料戚三公子,著實不容易,所以街裏街坊的沒事都幫襯她些。」
紅凝若有所思,半晌才又問:「她現下住在哪裏?」
一個姑娘而已,並不是什麼登徒子,老掌櫃也不防備:「東三巷,柳婆子隔壁就是。」.
深巷只有幾戶人家,十分冷清,胡氏與丈夫住的地方並不難找,隨便找人打聽就知道了。
院門緊閉,院子裏靜悄悄的,看來正如傳言所說,丈夫重病,胡氏白日裏便關了門不與人往來,的確恪守婦道。紅凝站在牆外禁不住遲疑,法力被封,不能感受妖氣,如今尚且難以確定她是不是那只妖狐,總不能無緣無故闖進去,該找個什麼借口?
「姑娘在這裏做什麼?」背後響起柔美悅耳的聲音。
轉身看見來人,紅凝意外:「是你。」
陸瑤眼波流轉:「姑娘怎的到這兒來了?」
紅凝很快恢複平靜:「王妃是神仙,都能來凡間走走,紅凝是凡人,天下之大,何處不能去?」
陸瑤道:「姑娘言重,什麼王妃,不過是她們笑話罷了,我叫陸瑤。」
紅凝沒有理會這些:「你找我?」
陸瑤款步走到她面前:「陸玖的事實在是對不住姑娘,父王已經責罰過他,昆侖天君那邊帝君也已經賜了……」
「要我原諒他?」紅凝截口道,「不可能,白泠不會再回來,一句責罰就能免除他犯的過錯,你們的天刑呢?」她搖頭:「我忘了,你們連法力都是用來對付凡人的。」
陸瑤微笑:「是說封印?他這樣做想來也是為姑娘好。」
紅凝自然知道那個「他」指誰,轉了話題:「不知陸姑娘找我有何貴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