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瑤柔聲:「他讓我代他照顧你。」
讓未婚妻來「照顧」?紅凝心裏想笑,面上卻沒有半點表情:「多謝,中天王也太費心了,何必這麼勞師動眾,我不用人照顧就很好。」
陸瑤輕輕歎息,依舊端莊優雅:「陸玖是我的弟弟,姑娘必定不會很喜歡我,但既受他所托,姑娘有什麼要求都可以跟我提,我會盡力滿足。」
紅凝也不推辭:「不要讓我再看見你們,就是照顧我了。」
陸瑤笑道:「姑娘何必這麼固執,也罷,將來再說。」
雪袂輕拂,她整個人便消失了。
紅凝垂眸看著地面,站在那裏久久不動,直到一個聲音響起——
「打算一直站下去?」.
原來處理過鐘文才的事,楊縝見她久久不回,自行出來尋找,誰知正好撞見二女說話,一時不便過來,此刻見陸瑤離去,不免拿話嘲笑她。
破天荒的,紅凝沒有還嘴,只是抬起臉看他:「王爺來得真巧。」
楊縝負手踱到她身旁:「我看她也會術法,你們是同門?」
他不知道陸瑤的身份,應該是沒有聽見前面的對話,紅凝冷笑,也不回答,反問:「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
楊縝道:「鐘文才已經被送走了。」
紅凝道:「你派人跟蹤我。」
楊縝既沒否認也沒解釋:「原以為你不簡單,誰知和她比起來,你還是個小丫頭。」他饒有興味看她:「她在向你示威。」
紅凝反笑了:「王爺很會煽風點火。」
楊縝道:「她才是女人中的女人,你輸了。」
紅凝不是個輕易服輸的人,可如今不得不承認,這次她的確輸了,凡是與那個人有關的事她都輸得徹底,他掌握她的命運,一次次給她希望,卻又一次次親手將它們毀滅給她看,到如今也不放過。
見她不作聲,楊縝又道:「女人爭鋒吃醋,使些花樣手段也不稀奇,倒是你,別的事都不笨,這上頭……本王意外得很。」
紅凝諷刺:「爭鋒吃醋,王爺在說自家的事麼?」
楊縝不緊不慢道:「女人柔弱些,自有人憐惜,偏處處要強不肯落敗,事事都一個人支撐,別人既看不見,到頭來只會委屈了自己。」
紅凝道:「王爺擔心得太多了。」
楊縝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笑著壓低聲音:「想哭便哭,女人弱些也沒人會計較。」
莫名的怒氣上來,紅凝倏地別過臉:「王爺這話我倒不明白,我為何要哭。」
楊縝順勢放開她,抬眉:「果真不傷心?」
「這是我的事,與王爺無關。」紅凝冷冷說完,轉身便走.
走進大門,再走進後園,天色已黃昏,身後腳步聲卻一直沒有消失,不近不遠地跟著她。
池塘邊,見四周無人,紅凝終於忍不住停下:「王爺還跟著我做什麼?」
楊縝道:「她是代誰來照顧你?」
紅凝回身,坦然看著他:「王爺想看笑話?」
楊縝走到她身旁站了片刻,搖頭,語氣帶了絲笑意:「她分明是有意說那些話,未必就是真的,你這麼聰明怎的看不出來,白傷心一場。」
傷心?紅凝笑起來:「王爺好象誤會了,真假又如何,都與我無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