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冷不防的忽然被小雪拉住了衣袖。
「怎麼了,小鳥,不舍得我走嗎?」他調笑道。
「嗯。」她應了一聲。
成範一呆,他沒聽錯吧,她好像說了嗯。
「什麼,小鳥?」
「沒什麼。」小雪趕緊放開了他的衣袖,天哪,自己在做些什麼,一定是發暈了。
成範牢牢的盯著她,眼中飄過一個微妙的神色,忽然折轉身來,道:「今晚我留在小鳥這裏吧。」
「不用了,不用了。」小雪暗暗埋怨自己,怎麼能招惹成範這個大色狼呢。
「怎麼不用,我在你身邊,你有事叫我也方便。」成範毫不客氣的在她身邊躺了下來,早就想找理由留在她房裏了,可又怕嚇著她,今天好不容易她居然表達出一點要他留下的意思,他怎麼能不抓住這個機會呢。
小雪只覺得身子都僵住了,成範身上的黑方熏香一陣一陣飄了過來,她好像更緊張了。
「小鳥好像很緊張哦,」成範輕輕笑道:「放心,在你傷好之前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他輕輕吹熄了燭火。四周頓時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小雪緊張的連呼吸也不敢大聲。
好久,她睜開眼睛,才發現房間裏被一層淡淡的月光所籠罩,依稀可見四周的事物。
「小鳥,你睡不著嗎?」成範的聲音忽然在她背後響起。
她沉默了一會,忽然說了句:「小鳥睡著了。」
背後立刻傳了了笑聲,成範忽然翻身坐了起來,輕柔的扳過她的身子,癡癡看著她。他的長發披了下來,一頭流水般的黑發更襯的他的臉清朗如玉,他的眼眸仿佛一汪深潭,深的見不到底。
「戀情如怒草,隱蔽在山中。日日增繁盛,無人識此衷。」他的臉上浮起一絲極其溫柔的笑容道:「我也不知到底是從什麼時候對你上了心,也許當初從你摔到我懷裏那一刻開始,就注定了你我的緣份,那個調皮的小女孩,如今竟然成了我的妻子。」
小雪心裏一動,心裏又充滿了柔軟的感覺,她輕聲道:「我也好感謝那一摔,讓我能和你相遇,經曆了這麼許多,我才明白自己的心意,才明白心裏也早就有了你。」
「謝謝你,成範,謝謝你一直一直在我身邊。」她凝視著他的眼睛。
成範先是微微一愕,眼中立刻笑意滿滿,道:「小鳥忽然說話這麼客氣,我還真不習慣呢。」
「討厭!」小雪轉過身去,他又要取笑她了。
她的身子忽然一緊,成範的手已經從她的背後溫柔的環住了她,「喂,你可別打壞主意。」她低低警告了一句。
成範出乎意料的沒有半點聲響,正當她剛要再說話時,身後傳來了他的聲音:「小鳥,我的小鳥,你再也不會飛走了,對不對?從今以後,我再也不會讓你心痛,再也不會讓你掉一滴眼淚,你的母親和哥哥們一定會放心把你交給我,我會連同他們的份,一起來愛你,保護你。」
小雪身子一震,一種奇異的感覺充斥著她的全身,暖暖的,醉醉的,讓人有點暈,那是幸福的感覺嗎?失去了那麼多的她,還能再一次感覺到幸福的滋味嗎?她,還能再得到幸福嗎?
可惡的成範,她的眼睛又開始濕潤了,還說不會讓她再掉一滴眼淚,可是現在,她好像就要掉眼淚了。
她忽然轉過身子,伸手攬住成範,把頭深深的埋在了他的懷裏,好舒服的熏香味,只有成範身上的熏香才會讓她感到——平靜。
成範的臉上掠過一絲笑意,也輕輕的擁住了她。
第二天早上,成範一醒來就覺得渾身酸痛,呼吸困難,他一睜開眼,驚訝的發現小雪像個八爪魚一樣緊緊抱著他,長長的頭發還勒住了他的脖子,看她睡得那麼熟,他也不敢動,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想不到這麼可愛的女孩居然會有這麼差的睡相!
門外忽然響起了侍從的聲音:「大人,鐮倉公派了九郎大人來恭賀您的新婚。」
一聽到這個名字,成範立刻看了小雪一眼,她似乎還在睡夢中,不覺松了一口氣,輕輕移開她的手腳,躡手躡腳換了一件直衣就出去了。
聽見他出了門,小雪睜開了眼睛,剛才侍從的話已經把她吵醒了,九郎大人,是義經來了,她輕輕歎了一口氣,又重新閉上了眼睛,不再去想。
成範一到前庭,就見到了等在那裏的義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