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經的表情看起來沒什麼異常,還朝他笑了笑道:「成範大人,我是奉了鐮倉公的命令來恭賀您的。」
成範微微一笑道:「鐮倉公有心了。」
義經望著他,遲疑了一下,又開口道:「她,還好嗎?」
成範點了點頭,道:「她好多了,你也不用擔心了,不過現在她還沒醒來,所以也不便見你。」
義經淡淡笑了一下,道:「她見到我也是徒增傷感而已。」
「九郎大人?」成範見他絲毫沒有一點介意,不由也有點驚訝。義經有多愛小雪,他是再清楚不過了……
「有成範大人照顧她,我也放心了,成範大人一定會給她幸福的。」他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那麼,我告辭了。」他行了行禮,轉身離去。真奇怪呢,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的心一點也感覺不到痛,真的。也許是因為——在把小雪托付給成範的時候,他的心,早已經碎了。心碎的聲音,就好像紅梅初綻時發出撲的一聲輕響……
在鐮倉下起第一場雪的時候,小雪的傷也痊愈了,傷好之後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平福寺探望了重衡哥哥,重衡在平福寺出了家,從此再不問紅塵事,小雪只是遠遠的看了他一陣子,也不敢上前說話,生怕一疏忽讓別人知道重衡的真實身份,但她已經滿足了,至少,她知道重衡哥哥還活著,就已經很欣慰了。
這晚,她又如同往常一樣一頭鑽到了成範的懷裏,卻感到成範的身子一僵,
「怎麼了,成範?」她不解的問道。
成範的眼神似乎有些和往常不同。
「小鳥,你的傷都好了吧。」他忽然問道。
「嗯,好了。」她笑了笑道,
「哦?那麼我們是不是可以成親了?」他挑了挑眉。
「我們不是已經成親了嗎?」
「我是說真正的成親。」
小雪猛的反應過來,頓時羞紅了臉,道:「我,我的傷還沒好呢」
成範嘴角噙著一絲笑意,道:「哦呀,好失望啊,原來小鳥的傷還沒好。」他再沒說這個話題,只是在她身邊躺了下來,輕輕攬住了她。
小雪只覺得心跳加劇,腦子還在他剛才的話上打轉,越是不想去想,卻又偏偏忍不住去想,翻來覆去根本睡不著。
只聽到成範無奈的聲音:「小鳥,你再亂動我可真忍不住了。」
小雪一驚,猛的一抬頭,腦袋重重撞上了成範的下巴,他輕呼一聲道「小鳥,我只不過說說而已,你用的著這麼欺負我嗎?」
看著他紅紅的下巴,小雪不由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連忙伸手去幫他揉揉,還一邊幫他呼氣,「不痛不痛。」揉著揉著,她的手卻忽然被成範捉住了,她抬眼望住成範,成範的眼眸格外幽黑,眼底深處卻好像有什麼在燃燒,「小鳥,這可是你自己來招惹我的哦。」
他忽然附下身子,極快的捉住了她的嘴唇,和平常溫柔的吻不同,今天成範的吻格外熾熱,猶如一把烈火燃燒在她的唇齒之間,她的腦袋開始犯暈了,房間好像也旋轉起來了。她能感覺到成範的手正在她的身上遊移,一種從未有過的酥軟感覺從他觸摸的地方傳到了她的四肢百骸。
「小鳥,可以嗎?」他忽然停了下來,低低問了一聲,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壓抑和嘶啞。
「不可以——停。」成範先是臉色一變,緊接著又聽見她的下半句,頓時笑了起來,他輕輕咬著她的耳垂低聲道:「小鳥,我是絕對不會停下的。」
室外白雪紛飛,寒風徹骨,室內卻是溫暖如春,一片旖旎——
時光總是匆匆,剛送走嚴冬,就迎來了萬木複蘇的春天。
在鐮倉的藤原成範頗受源賴朝的賞識,在幕府內更是一帆風順,由他制定的新的律法也順利的在鐮倉得以施行。不過幕府的同僚們都知道,這位藤原成範大人可是個愛家如命的人,一辦完公事他必定匆匆回府陪伴他的夫人。
藤原的府邸內,積雪已經消融,庭院內搖曳的枝條上也抽出了新綠。
「成範,快看,有一個櫻花花苞哦。」小雪驚喜的叫著成範,成範剛走過去,卻見她輕輕一皺眉,身子就軟軟的滑了下去,這一下可把成範大人嚇得不輕,他趕緊伸手抱住小雪,大聲道:「來人,去把藥師找來!」
小雪睜開眼睛的時候,成範欣喜若狂的臉映入她的眼簾,見她醒來,成範立刻收斂了笑容,一臉凝重道:「小鳥,你要有思想准備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