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長第二天就帶著一幫重臣去忙立足立義昭為將軍的事了,我自然不會在這個緊要時候去扯他後腿,自己就呆在寺廟裏,隨便走走。
我走到庭院裏,這裏依舊是那一片櫻樹,雖然現在不是櫻花盛開的日子,可想起那天的漫天櫻花飛舞,那個溫柔無比的深吻,心裏湧起一陣甜蜜的感覺,我閉上了眼,深深的呼吸了一下,又轉起了圈,一個,兩個,三個,腦子裏回憶的全是那天的情景。
正轉著,忽然腳下又是一滑,不會吧,曆史又要重演了,可是這次信長不在呀,糟糕,看來這跤非摔不可了……
好久,還是沒摔下去,軟軟的,象是在誰的懷抱裏,我心中一喜,難道又是信長嗎?扭頭一見,我一愣,居然是慶次!
他凝視著我,神情有些不一樣,臉上微微泛紅,滿眼的含情脈脈,象極了那天信長的眼神,第一次看見這樣表情的小次,一時之間,我也愣在那裏,定定的看著他的眼睛。看著他的臉慢慢靠近,我居然一動也沒有動,腦子也是一片空白。就在他的嘴唇要碰上我的一刹那,他忽然停了下來,在我的耳邊低聲道:「笨蛋,怎麼不躲開。」
我呆了呆,道:「不知道。」
他的嘴角揚起了一個弧度,眼中卻閃過一絲寂寞的神色,笑道:「果然是笨蛋。」
我看著他,不由心中有氣,問道:「你是在耍我,對嗎?」
他笑著道:「我只是逗逗你,我喜歡看你這樣呆呆的樣子。」
「你白癡啊,這也能逗嗎,萬一被你占了便宜去呢。」
「啊,不會,我對穿男裝的你沒有興趣。」
「有那麼差嗎?」
「真的很差。」
「收回你的話!」
「不要。」
「那你就說小格最可愛。」
「啊,這太難了。」
「說不說?」
「我不想說謊話。」
「你……你選!要不說要不我就殺了你!」
「殺我殺我!」
「你——」
「哈哈!」
慶次大笑起來,我看著他,也跟著笑了起來,他已經釋懷了嗎?只是他剛才滿眼的深情,異樣的神色,以及眼中閃過的那一絲寂寞,這些也是他逗我的嗎?
足利義昭果然順利成了第十五代將軍,他在欣喜之餘立刻邀請信長和一班重臣在他的新官邸裏觀賞能劇,以示感謝。
信長終於也能歇一歇了,這幾天一直在忙著這件事,現在塵埃落定,他也能松口氣了。這晚,他給我買了昂貴的絲制和服,讓我恢複女裝,陪他一起去足利的官邸觀賞能劇。
我興奮的抱住了他,又親了一下,叫道:「太好了,信長你真是太好了。」總算可以出去了,還有能劇看,真好啊。
他也一把抱住了我,臉上卻露出壞壞的笑容道:「那你該怎麼感謝我?」
唉,天下果然沒有白吃的午餐——
足利的將軍官邸雖然沒有信長的大,不過倒也有幾分雅致,隱隱還有幾分唐風。
等到了庭院裏,我發現好象只有我一位女眷,我看了一眼信長,他對我笑了笑,一臉滿不在乎的樣子,他都不在意,我更不用在意了。
足利坐在最上方的位置上,下面坐著的幾乎都是信長的家臣和一些足利的人。信長走上前去,在足利身邊坐下,接著示意我坐在他的身邊。我看了看下面,那些家臣臉上都有些詫色,我自然的去看慶次,他的臉上沒有詫色,只是對我笑了笑,隨即又低下了頭,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了。把眼光收回來的時候正好又對上利家的眼光,他似乎正若有所思的看著我,接到我的目光,他對我笑著點了點頭。我也沖他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