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看了看身邊的信長,今天他穿著正式的黑色直衣,戴著立烏帽子,配著他英挺的容貌,更顯氣質出眾。信長身上散發出的高雅氣質真不是象一個武將呢。當然了,亂發飆的時候另當別論。有時我真是看不懂信長到底是個怎樣的混合體,霸道,溫柔,殘酷,機智,驕傲,高雅,暴躁,許多不可兼容的形容詞全都融合在他身上,真的很不可思議。
能劇看到了一半,我就有點後悔來了,好長的能劇,這日本人的坐真是太累了,我的膝蓋都有點麻了,我開始有些覺得無聊起來,眼巴巴的盼著早點結束。無意中看去,看到足立義昭卻沒有看著表演能劇的人,他的眼睛緊緊盯著信長,似乎有話要說的樣子。
信長毫沒有察覺的樣子,繼續津津有味的看著表演。
「信長大人。」他張了張嘴,輕輕的喊著信長,可信長似乎置若罔聞。
「信長大人!」他終於提高了音量,信長的眼睛照常看著表演,只是嘴裏說了聲:「什麼?」
足利義昭露出一絲討好的微笑道:「信長大人幫了我這麼多忙,不如擔任幕府管領一職或是副將軍一職?」
信長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輕蔑的神色,冷冷道:「你是白癡嗎?」說完,又扭過頭繼續看表演了。
說巧也巧,這時表演的音樂也正好停了下來,信長的這句話格外的響亮,我看見足利的手下的臉色都變了,而信長的家臣都似乎忍著笑意。
足利義昭聽了這話,更是有點驚慌失措,目瞪口呆的愣在了那裏。
看著他的樣子,我不禁也暗暗發笑,真是個白癡,信長會稀罕這個徒有虛名的官職嗎。這不明擺著要將信長完全納入幕府管理體系,信長的志向可是奪取天下。
信長忽然站了起來,冷冷道:「我明天就啟程回岐阜城。」說罷,不等足利回答,便帶著我往外走去,家臣們一見,也趕緊起身跟了出來。
「信長,你剛才好帥啊。」我低低的在他耳邊說。他頓時笑了起來,拍了拍我的頭道:「傻瓜。」這樣的他和剛才冷冷的他完全不同了。只是信長,永遠也不要對我有那麼冷冷的一天,好嗎。
很快,我們就趕回了岐阜城。
自從上次受過傷之後,我的體質好象就差了點,一回到岐阜城就生起病來,其實也不是什麼大病,只是感冒之類的病,不過在信長眼裏,一旦生病,不管大病小病,只要生病,就要躺著。這麼小的毛病其實真的不算什麼啦,這樣的話要是萬一我有孩子的話還活不活了。不過說來也奇怪,我的肚子一直沒有異常,絲毫沒有懷孕的反應,也不知道是不是運氣好的緣故呢,只能抱著僥幸的心理希望不要中獎。
信長雖然沒有說,可是我看得出他也有點失望。其實我看都是他的錯,一定是他這段時間縱欲過度,搞的他的小蝌蚪的質量下降,遊不動了。想來想去,這個理由最合理……呵呵。
可是每次的好心情一見到明智光秀就全沒了,偏偏信長還越來越重用他。這樣下去不行,要避免本能寺之變,最好的辦法是不是就是——讓他消失。我的腦海忽然閃過這個念頭,但立刻被自己否決了。應該還是有更好的辦法吧。也許能想個辦法讓信長把他趕走。不管什麼辦法,我都會試試。只要是保護信長,什麼我也會做,即使——要付出代價。
又見家康
佛洛伊斯倒是經常來這裏,他的日文似乎比以前說得好一點了,但還是少不了我這個翻譯。不過我也很喜歡他來這裏,不為別的原因,就是看看他的絕色姿容養養眼。隨著年紀的增長,我對帥哥的免疫力卻還是那樣的差。在這方面,我似乎永遠都是18歲,呵呵。
今天阿松又帶著孫四郎又來看我了,說實話,我真的很喜歡孫四郎這個孩子,他應該就是以後的前田利勝了,將來也有個好結局。他長的眉清目秀,尤其那雙溫柔似秋水的眼睛象極了利家,長大以後一定也是個迷死人的美男子,要是我有女兒,一定和阿松結親家。
如果我和信長有個孩子,是不是也算個混血兒呢?不行,我又要開始胡思亂想了……
「阿松,你的臉色怎麼不大好。」我看阿松似乎有點累的樣子。她的臉忽然紅了起來,羞澀的笑了笑道:「沒什麼,其實是——我又有了。」她滿眼幸福的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啊,阿松好象已經有三個孩子了,現在不就是第四胎了,真厲害啊。
「恭喜恭喜。」我拉著她的手笑嘻嘻的說。
她笑了笑,嘴唇動了動,但欲言又止。想了半天,她還是問出了口:「小格,其實,其實你和主公在一起已經不是秘密了。為什麼不幹脆嫁給他?」
「我也不知道,這樣不是也挺好。」我的情緒忽然有些低落起來。
阿松似乎有點著急:「現在也許沒有關系,但以後有了孩子,你就這樣讓孩子也沒名沒份嗎?」
阿松的話令我有些吃驚,我好象沒有想過這個問題,為什麼我有時候會想得太複雜,有時又會想的太簡單?有孩子?等到那時再說吧……
正說著,就聽見信長的聲音傳了過來:「阿松,你們在說什麼呢。」話音剛落,信長就走了進來,阿松連忙低頭行了禮。而我一抬頭,就愣在了那裏。今天信長穿得也太……太有性格了吧?
他今天居然穿著一套黃色鑲金邊的法蘭西十六世紀樣式的宮廷服裝,簡直象個日本版的路易十四,倒也別有一番異國風情,只是他的發式未變,配上這套衣服似乎有點怪怪的的,我忽然想起了撲克牌裏的J,不由笑出了聲。一看阿松,她一抬頭也呆住了。
「信長,你穿著這個好象法蘭西國王啊。「我笑嘻嘻的沖著他說。
他笑了笑,坐了下來,道:「這的確是從法蘭西帶來的,今晚有個宴會,我請了佛洛伊斯這些傳教士們。」
我有些不大相信的看著他道:「你不會是要穿這個吧?」他挑了挑眉道:「不可以嗎。」
可以,可以,我是不會被嚇到,不知道你那些家臣們心理承受力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