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訴過你會疼的。」他托著她,啞著嗓子興奮的說,「可是,現在來不及了哦……小……寶,來不及了……」
**
天明時分,陳易風終於肯稍稍放開她。
苑飛飛已經幾乎沒有了知覺,奄奄一息的被他從身下拖出來,他小心的脫下她身上不成形的白衫藍裙,疊了收在一邊,然後才把她打橫抱進了浴室。
等她終於一身輕松幹爽的趴在幹淨的床單上,一閉眼立刻眼前黑成一片。
再醒已經又是晚上了。
在溫暖的被窩裏翻了個身,苑飛飛饜足的伸了伸懶腰,精力充沛的跳下床。
下樓去,他正巧剛回來,見她生龍活虎的從樓梯上下來,他笑起來,「醒了。」
「快快快!做飯!」她只套了件他的襯衫,赤著腳站在冰箱前大口喝冰冷的鮮牛奶,「餓死我了!」
陳易風走過去,捏著她的鼻子奪過牛奶盒子,倒在玻璃杯裏熱了半分鐘再遞給她,她大大咧咧的接過,邊喝邊眯著貓一樣嫵媚的眼,他則洗了手卷了袖子下廚。
「呼!」咽下最後一口牛排,苑飛飛爽的拍著胸口大喘氣,「我活過來了!」
陳易風把自己幾乎沒動的那份推了過來,她老實不客氣的一叉叉上去,舉在手裏磨著牙又開始咬。
「聽說,昨天遇到了點意外?」他看著她狼吞虎咽,遞來溫毛巾給她擦手上的醬汁。
苑飛飛點頭,津津有味的吮著手指,樂的眉開眼笑:「『秦氏』那幫老頑固真的好搞笑啊,那麼腦殘的手段……不過秦宋更搞笑了——我圍著浴巾出來時,他臉上那神情精彩的呀……樂死我了!」
「你故意的。」陳易風眉眼冷了幾分。
「將計就計而已,我也是因為幫他才遇襲的嘛!」苑飛飛立刻老實了些,「反正……你其實也想試試看秦宋到底能不能經受考吧?我的美色……足夠考驗他了吧?」
陳易風不說話,微微的笑起來。
「喂!」他無聲的漠視讓苑飛飛的自信心受挫了,「不說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我還不夠漂亮嗎?!」她不高興的把叉子甩了出去。
陳易風失笑,彎腰撿起地上的叉子,拿餐巾一下下的拭,「女人不是只要漂亮就行了,你這壞脾氣不改一些,我看有哪個男人敢和你白頭到老。」
「我只對你這樣而已,在外面我還是很能裝的。」她聳聳肩,「而且,我不止有漂亮好吧?比起我的能力,我完美的外表只能算中等偏下吧?」
陳易風虛握拳,抵唇清咳了一聲,笑的很樂。
「白頭到老,嘖!真惆悵啊,」苑大小姐忽然很正經的一聲長歎,「睡了你之後,我真的很難想象還有男人能夠滿足我。」
陳易風淡定的「恩」了一聲,不客氣的答應:「的確。」
苑飛飛白了自大狂一眼,推開餐具站了起來,空落落的男式襯衫比體恤長比連衣裙短,她高挑修長的美麗身體虛虛的罩在裏面,燈光之下若隱若現,實在是很美的一幅畫面。陳易風端著餐點上的紅酒淺淺的酌。
「哎,」她灌下去一瓶水,忽然又轉過臉來問:「你什麼時候回去啊?在這待了那麼久,你南邊生意不要了?」
「快了。」他笑,「秦小六比我想象的要聰明得多。」
「同意。」苑飛飛想起那個可愛又有那麼些高深可怕的大男孩一樣的男人,撫掌笑,「說真的,」她調笑,「見到秦宋之後是不是特別後悔啊?沒有先下手為強。」
那時候……明明是黑黑的夜呀,燈光也並不明亮,可是那個隨意的坐在餐桌旁的男人,笑容卻仿佛被光亮籠罩著一般的。
誰也不懂他。
那麼漫長的等待她成長的過程裏,他幾乎每過一天,後悔就會多增一分。每一天都後悔昨天沒有將她攬入懷裏。
可是這一次相見,看著她在秦宋懷裏幸福的笑與打鬧,他終於能夠不再後悔。
多好,終於如他所願,他的乖乖婷寶等來一段與她同樣鮮活的青春。同笑同憂,白頭到老。而不是用她花骨朵一樣的年紀,祭奠一個中年男子最後的一點熱血貪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