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瑾瑜看著唐果,而後搖搖頭,「沒有人強迫你,只是你自己不要強迫你自己。如果你真的不愛他了,那麼你也不會有這些苦惱了,有些事別人插不了手也幫不了忙,關鍵還是你自己。」
方瑾瑜停了一下,把她的輪椅轉到自己面前,正對著自己,眼睛望著唐果的眼睛。
「我只是想說,如果你決定放棄,那麼,我就在你身後等著你,所以,選擇權在你那裏。」
唐果沒想到方瑾瑜會說出來,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她慌亂的把頭轉向別處,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別來搗亂,我現在腦子正亂,也還沒有想過要開始另一段感情。」
方瑾瑜聽著她的答案,本來有些緊張的心突然放下來了,雖然有些失落,但他發現雖然三年過去了,唐果還是沒有變,還是那個遇事逃避卻堅持內心的那個女孩。
他笑笑故意用調皮的口吻說話,「看來你還是那個喜歡遇到事情逃避的膽小鬼呀,要不要我再拉你去嘗試下蹦極?」
唐果聽到他這樣說,感覺心裏松了一口氣,也笑了,「好啊,反正跳過一次,我也不怕了,就怕某人不敢。「
「誰說我不敢,改天等你好了,有時間了我們就去。」方瑾瑜不服輸的說,心裏想,這次怎麼著也得把面子裏子一起贏回來,重新洗分才行。
太陽仍然散發著溫暖的光芒,兩個人說著笑著,卻沒有看見五樓的窗口一直有一個人站在那裏不動,看著他們的目光中充滿了難以言說的悲傷和苦澀。
第30章
方哲發現一個奇怪的事,自從唐果出院以後,林睿淵就開始忙碌起來,幾乎每天晚上都在加班,白天出去看場地,做規劃,晚上又不停的看資料,好像一點都不想讓自己閑下來。
他在想,如果讓林睿淵繼續這樣下去,說不定哪天新聞就會出現某某城党委書記為城市建設鞠躬盡瘁過勞而死的新聞,所以,這天下班,他就把林睿淵拖到一個酒吧喝酒,想讓他放松一下,自然,自己的未來老婆也出馬了。
可是,等他們兩看著林睿淵喝酒像喝水一樣的架勢就都後悔了。但是,這會兒是攔都攔不住了,幹脆就讓他喝個夠吧。
林睿淵一邊喝酒,一邊想著那天醫院看見的那一幕,果果笑的多開心呀,好像又回到了以前和他在一起時的那種開心,可是,現在笑的對象變了,是方瑾瑜而不是自己。
從果果回來到現在,面對自己她從來沒有笑過,有的只是眼淚,想到這裏,心裏就像被人踩了幾腳一樣痛的無法呼吸,他明白自己開始退卻,卻舍不得放手,可是更舍不得果果流淚。
他紅著眼睛問夕瑤,「你說,我該放手嗎?」
王夕瑤也喝醉了,聽了這話氣的一巴掌打在他背上,喊著,「為什麼放手?為什麼放手?你舍棄了那麼多,不就是為了她。」
她跳下凳子,踉蹌幾步,靠在椅子上,「你舍棄了我,也舍棄了你的父母,結果,你又要舍棄她嗎?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方哲扶著她,捂住她的嘴,「別說了,你沒看他很難受嗎?你喝醉了。」
林睿淵用手支著頭望著她,「可是她不開心,在我身邊,她再也不是那個快樂的果果了。」
他搖搖晃晃的站起來,「你知道嗎?屬於我的快樂的果果被我殺死了,三年前已經被我殺死了,所以,在我面前,她只有眼淚,只有痛苦悲傷,這樣我還要把她留在我身邊嗎?」
他說著,痛苦的揪住胸口的衣服,呼吸急促,沒有辦法,他沒有辦法想像那種從此以後沒有果果的日子,只是這樣想一下,他就覺得那種日子會讓人生不如死,三年時間來,他還有希望,可是,這次如果放手,就是徹底的失去果果,不行,不行,不行。
太過激烈的情緒在腦中纏鬥,林睿淵覺得自己像一個被拖到懸崖邊的囚犯,已經快要沒有生還的空間,他再也受不了了轉身跑了出去,也不管身後方哲的叫聲。
方哲著急的想要去追,可是喝醉的王夕瑤也讓他放心不下,沒辦法他抱著她就趕緊走出去,可到了門口,哪裏還有林睿淵的身影,來到停車場,幸運的是車並沒有被開走,這讓他松了一口氣,最起碼喝醉了沒開車還是比較安全的。
他卻沒有想到,最大的危險還在後面等著林睿淵,這讓他在很長時間都在後悔今晚把林睿淵帶到這間酒吧,而且還沒有看護好喝醉的他而給了那些人有機可趁。
第31章
林睿淵醒過來的時候眼前一片漆黑,他掙紮了一下想要動動身體卻發現自己動不了,而且一個尖利冰涼的東西馬上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一個嘶啞的聲音惡狠狠的說了聲「別動。」
林睿淵很快明白了自己的處境,他不再掙紮,很平靜的開口。
「你們想幹什麼?是誰派你們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