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吞童子在沙羅和晴明的不停勸酒之下,已經喝得大醉,倒在了矮幾邊。他的那些手下也都已經醉醺醺一片。
晴明和保憲對視了一眼,應該是——時候了吧。
只是,酒吞童子現在正緊緊摟著晴明,晴明如果一動的話,酒吞童子就會察覺,保憲看著晴明,指了指自己。
晴明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保憲從懷裏掏出了那個果實,輕輕打開了果實,只見銀光閃爍,一把鋒利的太刀出現在他的眼前。
沙羅看著這一切,一動也不敢動。
說時遲,那時快,保憲舉起安綱就往酒吞童子的脖子砍去,就在要接觸到他脖子的時候,他忽然抬頭睜開眼睛,保憲微微吃了一驚,想也沒想,操起旁邊的酒盞就潑了他一臉,趁他還沒反應過來,保憲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砍,手起刀落,頓時鮮血四濺,他的頭就直直飛了出去。
底下眾鬼大驚,晴明立刻掏出符咒,默念九字真言,只見在一片綠光之下,那些鬼怪紛紛現出原形,痛苦哀嚎。
「哥哥,他死了!」沙羅剛喊了一聲,忽然見到酒吞童子那掉落的頭顱發出一陣紅光,滿頭黑發漸漸變成了火紅色,頭頂上方長出了兩只長角,雙眼直直看著她,露出妖詭的一笑,朝她飛了過來,保憲一時大驚,忙用咒術封住頭顱的去向,沒想那頭顱輕易的破了咒術,直沖沙羅而來,來勢之快,他已經來不及布下結界。
沙羅趕緊閉上了眼睛,忽然只覺身子被一股大力扯了過去,轉眼間,她已經在晴明的懷裏,」晴明,它的頭!「沙羅看清眼前的情景,不覺倒吸了一口冷氣,酒吞童子的頭正狠狠咬住晴明的手臂,鮮血正從那裏湧了出來。
晴明的臉色還是一片沉靜,他放下沙羅,伸手抓住酒吞童子的頭發,念著咒文,那頭顱迅速的飛了起來,只見他滿頭紅發豎起,狂笑起來,尖聲道:」想殺死我,沒這麼容易!」
晴明手臂上的血還在流著,沙羅心裏一陣刺痛,晴明流血了……保憲正想召喚惡靈來對付這個該死的頭顱,晴明已經早他一步,將自己的血滴了一滴在符咒上,開始召喚起靈物。
「晴明,你做什麼!」保憲大喝一聲。
晴明也不理會他,繼續念著咒文召喚靈物。
晴明他要召喚什麼?看見他滴了血在符咒上,沙羅也不由心裏一驚,雖然她不是陰陽師,卻也知道血祭靈咒這回事,一般是以達到禰補術力不足,提高法術威力之用。只有召喚魔界靈力很高的魔物才會用到。
一股黑煙緩緩從地底升起,在黑煙中漸漸出現了一只相貌極為凶惡的大狗,晴明召喚來了魔界的——犬神。
犬神的靈力雖然很高,但萬一主人本身的靈力無法壓制它,便有可能被它吃掉,發生逆風的可能也大得多。只見犬神高吼一聲,一口咬住了酒吞童子的頭顱,還不等他掙紮,就生生咬碎了他的臉,一口一口的吞了下去。
沙羅只覺腸胃一陣翻騰,趕緊別過頭去。
等晴明收回犬神的時候,一切都恢複了平靜,沙羅趕緊跑過去查看他的傷口,「晴明,你流了好多血,痛不痛?我給你包紮……」
晴明看著她,眼神複雜難辨,忽然一把將她擁入了懷中,緊緊的摟住她,緊的她就快喘不過氣來。
「晴,晴明?」沙羅聽見他的心跳得好快。
「沙羅,你——沒事就好。」
她的心,在一瞬間好像停止了跳動,忽然,很想流淚……
保憲看著這一對緊緊相擁的人兒,唇邊揚起一絲淡淡的笑容。自己怎麼一直沒有發現,晴明和沙羅,是多麼相配的一對孩子啊。
不過,沙羅這個沒良心的小孩,怎麼說他也做了這麼大犧牲救她哦,居然連問都不問一句,只顧管著晴明了。想到這裏,保憲的心裏湧起了一絲酸酸的滋味。」哎喲!」他忽然捂住臉喊了一聲。
沒有人搭理他。
「哎喲!」他只好再大聲一點。
「(師兄)哥哥?」兩人終於聽見了他的聲音,晴明身子微微一振,立刻不動聲色的放開了沙羅,沙羅連忙跑到保憲身邊,一臉焦慮的問道:「哥哥,你也受傷了?傷到哪裏了?」
「唔,哥哥的右臉好像傷到了。」保憲忍著笑。
「是嗎?讓我看看……」沙羅趕緊去掰他的手。
「保憲師兄,」晴明不慌不忙的走了過來,「你的右臉受傷,為什麼捂住左臉不放呢。」
保憲一愣,這才發現自己捂錯了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