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竟然會願意想要和他分享。
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我可以把車停在路邊,你慢慢說不著急。」瞧見沐嬌又露出非常為難的表情,厲仲‧連忙開口說到,他會給沐嬌足夠的時間,讓她可以把自己的內心整理好。沐嬌往下咬著嘴唇,露出一抹怯意地看著厲仲‧。
她有很多話想要說,但是卻不知道應該從什麼地方說起。不過阻止了厲仲‧打算在路邊停車的意見,而是淺淺地開口說。「不用了,我就在這裏和你說吧。」
厲仲‧點頭,用鼓勵的目光看著沐嬌,只要她想說,那麼他就會聽。
「我的家庭是重組家庭,母親很早就走了,之後父親娶了其他的女人。」沐嬌吐了口氣,這是壓載她心裏最為沉重的一塊石頭,而今卻要用這麼一種故作輕松的語氣開口。她表示自己真的好累。
稍微頓了頓,又是繼續往下說。「然後,他們有了自己的女兒,我就變成了多餘的。」
他淺淺地沖著厲仲‧笑了笑,用最簡單的兩句話一言以蔽之。
厲仲‧皺眉,雖然女人說得非常輕松,但是卻把他心裏最柔軟的那根弦剛剛好的給觸動了。他輕柔地看了沐嬌一眼,聲音更是溫柔得可以滴出水來,「你不會是多餘的,你是世上特別的。」
他這話,帶著一種無法名狀的魔力,將沐嬌心裏最柔軟的地方一觸即發。
沐嬌將自己的唇咬得更緊,卻也只能賠了更大的小心看向厲仲‧,稍微停頓了下,又是繼續往下說。「所以,其實我吧,不是很想回去。」
紅燈在這時候變成了綠燈,但是厲仲‧卻沒有重新啟動的打算,而是側著身子非常嚴肅地看了沐嬌一眼。「如果你不想去,我們掉頭回去都行。」
他會完完全全地尊重眼前這個女人所有的意思。
沐嬌皺著眉頭看向厲仲‧,並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後面的車又在按著喇叭催促厲仲‧,他沒有辦法,只能帶著不爽地將車子發動了。
「我會去的。」
在即將轉彎的時候,沐嬌突然自言自語地開口。她剛才的確有那麼一瞬間的猶豫,不過也只是一瞬間,過後她就想明白了。那是一本正經地看著厲仲‧,「如果我今天不去,家裏還會打電話,會一直讓我過去。這種事情我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她開始願意把自己心裏的想法說給你厲仲‧聽了。
「我知道了。」厲仲‧微微點頭,繼續朝著那個方向開去。只是凝視了下沐嬌有些脆弱的肩膀,突然覺得想要幫忙分享她身上的重壓,不願意把過往所有的壓力,都放在他的身上。
她的肩膀那麼稚嫩,不應該去承受那些東西。
可是在沒有遇到厲仲‧之前,她還是活得非常堅強,非常獨立自主。在下個路口的時候,厲仲‧提出下車,到底是回家一趟,不能兩手空空。而且一想到沐嬌在那個家裏受到不公平的待遇,他心裏就是憋了一團火,很不舒服。
她那麼好,為什麼他們還要針對她。
在路過禮品店的時候,厲仲‧還是擅自做主地走了下去,買了些禮物,畢竟第一次去沐嬌家裏,不能兩手空空什麼都沒有。他聽出那個家或許並不是很歡迎沐嬌,但終歸是應該做些什麼的。
沐嬌任由著厲仲‧安排這些事情,她神情有些茫然,恍恍惚惚,顧忌不上。
家裏的事情太複雜,她是真弄不清楚。就算厲仲‧想要知道,沐嬌也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她把自己躲避在一個小小的、不起眼的角落裏,以盡量不觸碰的方式,來減少傷害。
等到東西都買好了,厲仲‧帶著沐嬌回到了車裏,一路上他盡量保持安靜,讓沐嬌可以在車裏稍微覺得舒適。
車,終於停在了樓下,沐嬌疲憊而為難地從車上下來,雖然就那麼幾步路,但是卻仿佛用盡了身上所有的力氣。
厲仲‧用鼓勵的目光看向沐嬌,告訴他是可以被信任的。
「家裏見不得我好。」她苦澀著解釋了一句,然後輕輕地叩了叩門,「對,我還沒有鑰匙,他們連這個都不願意給我。」所以這地方根本就不是家,她也不是他們的家人。每次過來都是被羞辱一般,他們在她的身上找到優越感,然後繼續快樂的生活,若是遇到了不順心的事情,再欺負一下她,也會得到極大的滿足。
說是家人,簡直是可笑。
「掃把星來了嗎?」裏面傳來非常刺耳的聲音,對沐嬌的那個稱呼也是同樣刺耳。厲仲‧不由得眉頭一皺,小心地把沐嬌擋在了身後。
開門的是二十出頭身穿睡衣的女人,雖然長得還算不錯,但是一看尖尖的下顎和凸出的顴骨,還有上揚的眉毛,長這幅模樣的絕對沒有好脾氣,更是將尖酸刻薄都寫在了臉上。厲仲‧把她打量了翻,應該就是沐嬌口中的妹妹。
沐晴不爽地開門,但卻在見到厲仲‧的那刻眼睛立刻亮了起來。門外不但站著個一等一的帥哥,更為重要的是她還知道厲仲‧的身份,那可是厲氏的接班人,是整個A市最炙手可熱的佼佼者。只是一直出現在電視和雜志上,依著沐晴的人脈,就算削尖了腦袋,使出渾身的解數,都沒有辦法接觸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