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此刻,他竟然就站在自己的門邊?
臉上不由得染出一層緋紅,結結巴巴地都不怎麼會說話,但是一雙眼睛已經表露出滿滿對厲仲‧的興趣。沐嬌站在一旁,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打算。不由得眉頭一皺,心裏不爽。輕輕咳嗽了聲,「小晴,這是我的朋友,難道要一直站在外面嗎?」
她開口不但帶有對沐晴的敵意,還有對厲仲‧的關懷,更有幾分醋意。厲仲‧突然覺得好笑,他竟然可以從沐嬌的身上那麼輕易地讀出這麼多的情緒,實在是太難得了。
「你朋友?」沐晴有些詫異地看了沐嬌一眼,還是覺得這事情有些不大靠譜,怎麼聽怎麼覺得奇怪。厲仲‧是什麼人,她沐嬌怎麼可能有渠道認識呢?
但是,還是笑臉盈盈地,把厲仲‧請了進去。
還一路小跑地進了自己的房間,應該是去化妝換衣服。她剛才竟然用一身睡衣來迎接厲仲‧,簡直是失策失策。
第66章 這就是我的家
「這孩子真不知道是怎麼了,竟然冒冒失失。」陳玉蓉冰涼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沐嬌臉色霎時變得蒼白。
「我們回去吧。」她突然抬頭,戰戰兢兢地看著厲仲‧。剛才還是無比睿智理智的女人,此刻竟然如同變臉一般,變成了另外一幅模樣。厲仲‧微微皺眉,用奇怪的目光打量了沐嬌一番,帶著疑惑地開口。「你這是怎麼了,剛剛不還是好好的嗎?」
沐嬌苦笑連連,陳玉蓉就是她從小到大的人生陰影,每次見到都想要躲,已經形成了生理反應,所以他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和厲仲‧說。
「沐嬌回來了呀。」一中年婦女從裏面走了出來,雖然身形已經有些發福,但倘若只看她的輪廓的話,還隱隱可以看出她的漂亮。但是緊皺的眉頭,和剛才一開口的粗暴,已經暴露了她沒有修養的事實。
「嗯。」沐嬌點頭,在陳玉蓉的面前,她沒有辦法再有任何的鋒芒,所以在面對她的時候,只剩下了擔心和受怕。
「那就別立在門口了,給我進來呀。」陳玉蓉開口,用生冷的語氣把沐嬌請了進去。厲仲‧還在門外,用一雙考究的目光看著陳玉蓉,仿佛高手過招之前,總會刻意留出一兩秒的時間,來打量一下對手,用眼神確定實力高下。
被厲仲‧這樣盯著,陳玉蓉也把目光轉移到了他的身上。眼前的男人當然非常優秀,甚至於從頭到尾的標簽都是成功人士,但是這樣的人怎麼可能站在沐嬌那個失敗者的身邊呢?而且他們剛才還有竊竊私語,一看就知道關系不一般。
她雖然很想知道厲仲‧的身份,但還是先秘而不發,而是非常禮貌地將厲仲‧請了進去。
不過並沒有給沐嬌任何的好臉色。
「你這個死孩子,有多久沒有回家裏來了,是當我們都死了嗎?還有,別以為買這些沒有用的保養品就可以討好我們,等會就要交這幾個月的贍養費,一分都不能少。」嘴上雖然這樣說,但她還是把那些冠以高級的保養品搬進了自己的房間裏。
沐嬌歎了口氣,因為到底有揮之不去的血緣關系,所以她每個月都得給家裏一筆錢,據說是作為贍養費。雖然在過去的時候,他們從來沒有把她當成女兒,甚至於待她還不如一條野狗。
她還記得自己剛剛開始做銷售的那個月,因為業績不好又趕上交房租,身上實在是沒有錢就去找到陳玉蓉說稍微緩兩天給錢,但是第二天一大早陳玉蓉就把她給告了,說她不贍養老人,還鬧得街坊鄰居都知道了,紛紛指著她的脊梁骨罵。最後她硬是先用生活費應付了下,才把這事情平息了下來。
從此之外,她就徹底的知道了,她和這個家裏只有錢的關系。
也只有錢,可以讓她覺得安全。
「這位是?」陳玉蓉已經將目光轉移到了厲仲‧的身上,並且皺著眉開口詢問。
「我是沐嬌的朋友 。」厲仲‧非常簡單,也非常平常地做出了自我介紹,然後帶著笑容地拉著沐嬌走了進去。當他們十指緊扣的那瞬,沐嬌覺得自己在那瞬竟然突然活了過來。如同溺水的人兒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如同使命的一片黑暗中看到了最後的亮光。
她並不知道這樣的感覺是否可以用安全感三個字來形容,卻知道這是自己很久以來都沒有過的感受。
陳玉蓉還准備再追問一下沐嬌,但是沐晴換好了衣服從自己的房間裏走了出來,快走幾步將她帶進了自己的屋裏,應該有什麼事情要商量吧。沐嬌沒有理會,只是請厲仲‧坐在沙發上,而她坐在了他的身旁。
她十分拘謹,遠比厲仲‧更像客人。
氣氛也變得無比微妙了起來。為了緩和氣氛沐嬌只能開了個有些不大恰當的玩笑,同時也是在提醒厲仲‧,「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已經引起了我妹妹的興趣,從來她都喜歡給我搶東西,我以前的男朋友就是被她搶走的,你等會可得小心些。」
說讓說得輕松的,但是眼眸裏還是有深深的恨意。
說不介意,但是沐嬌的心裏多半還是在意,自己從小到大明明沐晴也沒有努力過,但是偏偏可以把原本那些屬於她的東西,統統給搶過去。她曾經以為這些過往的事情她都統統忘記了,可當重新設身處地在那樣的環境當中,她才明白自己根本就沒有忘記,只是自欺欺人地躲著,以為已經把傷口治愈好了。
厲仲‧輕輕搖頭,向沐嬌表明自己簡單明了的立場,「我不覺得她有本事可以把我搶走,而且別忘了我們隱婚的協議,你現在是我名義上的妻子,有義務在你父母的面前演戲,如果這樣都還讓我被別人搶走了,我只能說你不走心。」
他這話說得,十分輕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