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等到畢業,她卻狠心拋棄他,走了。
車駛進主幹道之後,溫柔給江女士打了電話,說她已經往家趕了。
她沒敢在電話裏提顧慕臻,江女士就認為是她一個人回來,囑咐她路上開車小心點。
溫柔嗯了兩聲後就掛了。
她收起手機,側頭盯著窗戶外面疾速飛逝的霓虹看了片刻,這才又轉過頭,看向開車的男人。
他是從年會上直接回來的,渾身上下還透著年會的氣息。
衣服雖然換過了,但還是西裝。
雖沒有那麼正式,可還是充滿了冷貴的壓迫感。
側臉弧線很立體,被昏暗和不停交替的霓虹切割,拉扯出沉寂清冷的回路。
溫柔張了張嘴,尋思片刻,出聲說:「你……」
她一出聲,顧慕臻就把右手從方向盤上拿開,只用左手控制著方向盤,右手握住她的手。
他不說話,只是那麼握著她,眼眸沉靜有力,瞥了她一眼,又繼續盯著前方的馬路。
溫柔看著他有力的大掌,神思有一刻是凝窒的。
他為什麼要陪她呢,他不該陪他女朋友嗎?
他元旦跟她回家了,他父母怎麼辦呢?
他父母就只有他一個兒子,自然希望他能陪他們。
想到顧夫人,溫柔一霎時柔軟的心又漸漸的冷硬起來,她緩慢的,一點一點的,抽回自己的手。
顧慕臻緊握住不放,眼睛依舊盯著前方,低聲說:「溫柔,我在開車,你不要讓我分心。」
溫柔低聲說:「你這麼握著我,我不舒服。」
顧慕臻說:「忍著。」
溫柔一下子就來了脾氣:「你好好開車不行嗎!一個手開車不危險嗎!把手拿開!」
聽到她的怒吼聲,顧莫臻緊繃的唇角一下子就笑開了。
他飛快地看她一眼,笑著說:「放心,一只手能做的事情可多了,既能開車,也能抱你。」
溫柔的臉一下子變紅,這混蛋,她在說開車,他在說什麼?
溫柔最終還是扯回了自己的手,身子往車窗那一面扭拐,盯著車窗外的風景看著,不理他了。
顧慕臻笑著收回手,這個時候被她掙開,他好像也不生氣。
江女士住在郊區,離市區很遠,得走高速。
開車是一件極無聊的事情,尤其上高速之後。
顧慕臻閑的無聊,就找溫柔聊天。
溫柔不搭理他。
顧慕臻說:「你轉過來。」
溫柔不轉,越發把自己靠著車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