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推著他的手臂,要坐到旁邊去。
她媽媽真的會隨時都出來的!
顧慕臻伸手要拿開她的水果盤,她握住不丟,瞪著他。
顧慕臻眯眼:「不想看電視,那我們就去臥室。」
溫柔一驚,連忙安安分分地坐著,看她的電視去了。
顧慕臻盯著她的後腦勺,想著怎麼每次都非要他發點火才聽話,以前都沒這麼欠收拾!
他才不怕江女士看到呢。
他什麼都對江女士坦白了,江女士什麼都沒說,那就是默認了他這個女婿。
顧慕臻想到這裏,心情簡直美妙之極。
但一想到他自己的母親,他的好心情又蕩然無存。
他抿著唇,臉色微微低沉,但溫柔一直在看著前面的電視,沒發現。
顧慕臻也不會把自己不好的臉色露給溫柔看,他只是靠在那裏,安靜地抱著她,看一眼她正在看的相聲頻道,心裏琢磨著其它。
大約半個鐘頭後,溫柔不說,顧慕臻也松開了她。
雖然他確實不怕江女士看到,但該講究的還是要講究的。
這裏不是他跟溫柔的家,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顧慕臻松開溫柔,起身撣了撣腿,回臥室拿了煙和打火機,到門外去抽。
溫柔看了他一眼,端起水果盤,進了廚房。
這一進去就沒再出來。
顧慕臻靠在暖黃色的瓷磚牆壁上,懶散散地抽著煙。
他披了一件黑色大衣,但沒有扣,此刻大衣下擺正隨著空氣中的風而流動。
眼前是一片銀裝素裹,大雪依舊紛飛,雖然剛剛溫柔跟江女士搬了花盆進去,可院子兩側還是花團錦簇。
隆冬的梅肆意的綻放,迎著風雪,那般嬌豔。
顧慕臻就那樣眯著眼,抽嗒著煙,看著。
他想,從來不是環境使萬物競折,相反,磨礪的困境中才會開出最嬌豔的花。
一如眼前。
一如他跟溫柔的愛情。
似乎看著這樣的大雪,看著迎雪而傲然綻放的寒梅,那三年所經受的愛情的苦也變成了另一種力量。
一種足以讓他保護溫柔,保護他們愛情的力量。
顧慕臻看著想著,心底竟一下子就釋懷了。
她給他的苦,終會以最美好的甜來填補。
顧慕臻淡淡地吐出煙霧,煙霧混進寒冷的風中,頃刻間就變成了一團白霧,糅進雪中,轉瞬不見。
溫柔出來喊他吃飯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他頎長地靠在牆壁上,對著漫天雪花抽煙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