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女士說:「你回來了,哪能不陪媽媽喝一點,不喝紅酒,那就白酒。」
溫柔苦笑:「那還是紅酒吧。」
顧慕臻瞥一眼她的小臉,想著她每回喝醉後的樣子,眸底氤開幽沉的笑,他沖江女士說:「我也陪阿姨喝一點。」
於是三個人一邊吃火鍋一邊喝酒,顧慕臻的手機關機了,想找他的人也找不到他,江女士一個人住習慣了,如今又大雪紛飛,也沒人來找她,溫柔的手機倒沒關機,但元旦放假,也沒人來煩她。
不用出門,不用工作,三個人就毫無顧忌的喝。
最後溫柔喝醉了,江女士也喝醉了,只有顧慕臻,尚且清醒。
江女士起身,晃到自己的臥室,倒頭就睡。
溫柔也起身,晃到自己的臥室,躺在柔軟的床上,嘴裏咕噥著什麼。
顧慕臻看一眼面前的狼藉,歎氣。
母女倆商量好的吧,一塊喝醉,讓他來收拾這些亂東西。
顧慕臻抿唇起身,收拾碗,收拾筷子,收拾那麼多的盤子,還揭了火鍋盆,全部挪到洗碗槽,打開水龍頭,站在那裏洗著。
碗不多,但盤子很多,洗了將近半個小時。
洗好,收拾好桌面,他又清洗了一遍手,這才離開廚房。
他回去換衣服,經過溫柔房門前的時候頓了一下,很想立馬進去,但還是克制住,先換了衣服,這才又來到她的房門前,推開門,又隨手一帶,將門反鎖。
這是顧慕臻第一次進溫柔的臥室,跟他那個房間的格局不一樣,這個臥室,處處透著精巧,透著濃厚的時尚氣息,小洋燈,精裝壁紙,時尚掛件,女性化十足的真紗窗簾,飄著一層紫,又飄著一層黃,白色網紗自然垂地,印著雪,印著裝飾燈,十分好看。
床頭掛著一副超極大的私人寫真,裏面的姑娘是溫柔。
顧慕臻站在那裏看著,半天後又低頭,四處走動,看向其它地方。很多地方都擺有相框,床頭櫃上有,書桌上有,衣帽格子裏也有。
有些是溫柔一個人的風景照,有些是油畫,還有一些是……
顧慕臻視線一頓,拿起一個一米左右的集合相框,看著裏面的照片。
每一張都充滿了他們的回憶。
這是他們交往的時候,何樂拍的,鏡頭下全是他跟溫柔相處的場景。
顧慕臻向來冷峻的眼眸變得柔軟,他拿著那集合相框,坐在了床上。
看一眼溫柔,他又將相框擱在沙發上,起身脫掉她的拖鞋,將她抱到床上,拿被子蓋住。
然後又去將相框拿過來,靠在床頭,雙腿屈起,將相框放在胸前,一只手固定,一只手伸過去,把玩著溫柔的發絲。
一個下午他都在這樣的愜意裏度過。
江女士醒來去樓上練瑜伽,她定了時間,不到兩個小時,她不會出來。
溫柔躺了半天,酒氣也散去一大半,她揉著額頭慢慢轉醒。
睜開眼,朦朧的視線裏印出一個人影,她以為是江女士呢,惺忪地喊了一聲:「媽。」
顧慕臻額頭一抽,丟開相冊,是了,一個下午的時間,他早就把她的臥室翻了個底朝天,看了好多相冊。
手上這個剛拿出來,好像是她小時候的,連穿尿布的都有。
顧慕臻正看的津津有味,卻聽床上的女人咕噥了一聲媽。
他當下就將相冊一扔,翻身吻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