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營也只聚了陳鋒將的兩百多騎心腹,酒還未全醒,狹路相逢勇者勝,被前營一沖,立刻四散,陳鋒將的心腹心膽已喪,見機不妙,掉轉獸頭,打開關隘,四面潛逃。
江海天手提刺槍,殺性大起,如癲似魔,左刺右紮,沾者死,碰者亡,率領前營橫海盜勢若石碾。
渾身浴血的江海天率幾十騎沖殺出了關隘,指著狼狽逃跑的後營橫海盜:「不可讓一人走脫。」
身邊的橫海盜追了上去,江海天緩策龍駒,覺得全身有些脫力,關隘傳來陣陣喊殺聲,猛然回頭,暗叫糟糕,右營橫海盜來揀落地桃子,如何救得出族人?
前面是茫茫大海,騎著龍種驄駒能去哪兒?
望見長風號安靜地泊在月色下的港灣,小伴讀立刻有了主意,暫時躲到船上去。
一提獸韁,小伴讀輕輕躍下了覆蓋如銀月色的大海,海面的月色本就被波光搖碎,一瞬間就恢複了原樣。
半個時辰前的將軍府花廳。
跳出來的親衛頭領率幾名親衛朝飛天閻羅撲去,還沒近身,後背就被劈了一刀,血肉翻卷,親衛頭領猛地回頭,瞪了一眼跟隨他的親信,背後下刀子,這就是兄弟?
那親信一臉恐慌:「大哥,不是我,不是我。」手不知被誰捉住,長刀猛地將親衛頭領的腦袋一刀劈下。
正在觀望的左營鋒將張起臉上肥肉抖顫,沖上來護住易心月,激動大嚷:「誰不擁飛天閻羅為橫海將軍,張起跟他拼命。」
右營鋒將杜希一臉蒼白,哆哆嗦嗦道:「我……我也願意擁戴易鋒將為橫海將軍。」
堂上的親衛都垂下刀劍,拱手道:「願奉易鋒將為橫海將軍。」
大局剛定,一名親衛沖了進來,神色慌亂,嚷嚷道:「有人在後院縱火!」
飛天閻羅雙手握住分水刺,臉罩寒霜,目光跟刀劍一般,掃了一眼場中諸盜:「親衛聽令,有幾名颶風盜混進島內,刺殺了橫海將軍,趕緊撲滅大火,搜索敵蹤。」
山頂有泉有池,眾盜精於控水的不少,取水滅火,鬧哄哄忙亂一場,那幾把大火也沒燒起來。
23.小親衛(求收藏)
將軍府被清理得幹幹淨淨,沈一山此時率兩百騎進了將軍府,接管了值衛,飛天閻羅心裏稍安,讓張起和杜希率幾名百夫長下山去安撫部眾。
飛天閻羅覺得奇怪,沈一山來得好快,忙問:「沈百騎,誰叫你率部上山?」
沈一山被問住了,刀刻般的臉上寫滿了一個大大的問號:「不是你命秦百騎下山調兵的麼?」
「秦百騎,那是颶風盜假冒的,連我也被他騙了。」飛天閻羅銀牙緊咬,雙眉帶蹙,殺氣四溢:「折了橫海盜這麼多兄弟,日後那小賊若是被我拿住,我要他生不如死。」
那小賊幫了前營大忙,要不然能這麼快率前營上來,控制親衛營,沈一山耿直,為小伴讀分辨:「怎會是颶風盜假冒?要不是他分兵去拿後營陳鋒將的同党,將他們殺得四散奔逃,前營死去的兄弟更多。」
「沈一山,你說什麼?」飛天閻羅喝問,剛當上橫海將軍,與往日迥然不同,帶著一股懾人的氣勢。
「沒說什麼。」沈一山慌忙低頭告退。
花廳空無一人,易心月耳邊響起一個男子沉穩的聲音:「飛天閻羅,念在你是故人之女,我兩次出手助你,橫海盜搶劫的長風號是崖州江氏之物,你也該放了他們。」
「前輩是江家家主江牧野?還請現身相見。」飛天閻羅拱手相問,她明白就是這位隱身高手,擊傷了冥海狐風烈,剛才又殺了親衛頭領,幫她掌控了橫海盜。
「你初掌橫海盜,可能還有人不服,我就用不著現身了,再說冥海狐風烈還藏在島上,你在明,我在暗,將他逼出來。」那名男子還是沒有現身,不過提醒飛天閻羅的口氣頗為嚴峻。
長風號上。
明晃晃的陽光從艙房的小窗透射進來,江海天收了功,六識打開,凝神聽了一會兒,確認長風號上仍然沒人才松了口氣。
腹中響起咕咕聲,江海天躡手躡腳朝廚房走去,在長風號上混了將近一個月,這兒熟悉得就像他的家。
長風號剛被橫海盜劫掠回來,廚房的蔬菜米面、海鮮肉食都有,江海天這從蒸籠裏揀了幾個現成的肉饅頭,掌心凝出一團火來,烤得熱乎乎的,囫圇填飽了肚子。
甲板上響起一陣雜亂腳步聲,江海天趕緊閃出廚房,躲到暗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