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幾個,檢查一下船上的貨物,食物和淡水是否充分,做好航海的准備。」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中氣十足,指派人手顯得頭頭是道。
江城,江海天聽出甲板上這個發號施令的人是江城,他們這麼容易就被橫海盜放了?
族人平平安安,小伴讀的心情也舒暢起來。
甲板上,江城吩咐完事情,這幾天擔驚受怕的,也沒休息好,想到艙房去打個盹,走進艙房,一抬頭就看見了江海天,臉上露出驚詫,回頭掃了一眼,極快地關上艙門。
「四爺。」小伴讀眉眼都是笑意,壓低嗓子喊了一聲。
「天哥兒。」江城走了過來,親熱地拍了拍江海天的肩膀,贊道:「好小子,殺橫海將軍,剿滅後營橫海盜,僅憑一人之力就將橫海盜掀翻,我們能放出來,也多虧你殺了橫海將軍。」
小伴讀被江城贊了幾句,渾身舒泰,有些輕飄飄的感覺,這是他慣用的手段,自然知道這手段的害處,趕緊謙虛道:「四爺,殺橫海將軍是冥海狐風烈動的手,他利用我來轉移視線,你在島上可得小心。」
江城「哦!」了一聲,轉目環顧,暗暗生出警惕之心。
江海天又問:「對了,四爺,橫海盜怎麼放了你們?」
「橫海盜剛經過內亂,不願多樹強敵,以江氏二十名子弟為質,將我們放回去。」江城遲疑了一下,把江牧野藏身在橫海戰島的事遮掩過去,讓小伴讀去救人在明處,江牧野隱身在暗處。
「為質?」小伴讀一急,脫口道:「颶風盜扣了十幾名江氏子弟,橫海盜又扣了江氏子弟作為人質,崖州江氏跟海盜的關系越發的說不清道不明了。」
「這個都是命!」江城歎了一句,他的眼睛裏有兩團野火燃燒起來:「江氏被貶到荒涼的天涯半島,只有求變圖存,橫海盜與江氏同出於伏波軍,彼此還有幾分交情,說是留下來為質,其實是給飛天閻羅做護衛,都是族中的一些好手,包括陪你練功的那八名穴海境風階武修。」
聽到這兒,江海天腦子裏浮出飛天閻羅被夕陽染得緋紅嬌媚的小臉,冥海狐風烈還在島上,難保他不會對飛天閻羅下手,眼珠子一轉,央求道:「四爺,我現在也回不去惡虎礁,不若留下來做個親衛。」
「你留下來?」江城這才相信江海天有把天戳破了的膽子,好意提醒他:「你重傷陳鋒將,刺殺橫海將軍,汙水全潑在飛天閻羅身上,她恨不得吃你的肉,寢你的皮,你可要想清楚?」
「四爺,你安排吧。」小伴讀臉上波瀾不驚,淡淡道。
幾天後,位於山頂的橫海將軍府,親衛營較場。
光熱無遮無攔地從天空潑灑下來,連較場邊的灌木都失去了生氣,葉片耷拉著,新任的親衛統領沈一山將臉板得跟誰欠了他錢似的,正發了狠似地操練新選的親衛:「站直嘍,甭管你是空明境武修還是穴海境武修,都得過了這關,行軍打仗,除了個人的武勇,更重軍紀,你們站上半月,自然就明白軍紀的重要性。」
小伴讀熟讀兵書,也明白這個道理,可落在他頭上,簡單枯燥的訓練讓他暗暗後悔,早知如此,還不如騎著龍種驄駒在大海自由自在晃蕩,修煉玄水七訣。
心裏雖然後悔,但小伴讀排在隊首,腰板兒繃得跟刀劍般直,在江家,子弟就這樣嚴格操練過的,不像那些原來的親衛,渾身像抽了脊梁似的,腰垮背松。
沈一山鷹隼般銳利的眼神,忽地變得恭敬,江海天還沒弄明白,「啪!」地一聲,屁股不知被誰踢了一腳。
小伴讀正站著樁功,吸納太陽光熱入體,挨了這一腳全身也紋絲不動,跟崖上的青松似的。
就是做個小親衛也沒這麼憋屈的,小伴讀心裏開始罵罵咧咧,讓飛天閻羅白天黑夜的操……操練不說,還無緣無故打罵,小伴讀還是江氏靈脈弟子,欺男霸女的事還沒幹上一件兩件,卻殺了幾個海盜為民除害,他大舅子江鈺的,我這親衛不幹了,小伴讀還未回頭,脖子就縮了回來。
飛天閻羅冷冷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好樣的,腳上已生出根來了,看來可以提前結束你的操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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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心急吃不得熱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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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較場上。
「崖州江氏本是將門,軍法治家,江氏子弟從小就受過嚴格的操練。」小伴讀抬頭挺胸,屁股微翹,器宇軒昂地答道。
「原來是江氏子弟?」橫海將軍易心月轉到江海天面前,剛才聽他聲音還是少年,這張臉帶著男人的獷悍味兒,身形更是狡捷勇剽,「你是江海天吧?」
是她的記憶力驚人,還是自個兒的男兒氣質吸引了她?小伴讀一拱手,一臉嚴肅地稟道:「易將軍,在下江海天,未滿十七,空明境地階武修,還沒娶上媳婦,嗯,還是個剩男。」
一聽海天這樣說,可憋壞了旁邊的江氏子弟,只有狠勁地揪自己大腿,才沒笑出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