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緹騎司四靈將成名已久,還玩倚多為勝不要臉的戰法?地靈將沈恒,能再受你柳爺爺一拳麼?」柳恨水巍峨高大的身影仿似大嶽橫天,自有一股懾人的氣勢。
沈恒與他硬撼了一記,身形晃了幾晃才站穩了,胸口發悶,說不出話來。
「沈約,崖州江氏與周超只有利益之爭,並無謀亂之心,你記住,誰若動了崖州江氏婦孺老幼一根寒毛,我定會千裏追殺他的家人,讓他從此生活在噩夢之中!」柳恨水話說得的擲地有聲。
江海天見來了柳恨水這等強援,欣喜大喊:「柳叔,我是江海天,族人已從大牢全部救出。」手中摸出射日弓,拉弓不停,弦在顫,聲在響,一道道白光乍現,卻無人能辨清箭矢是射向那處。
緹騎司四靈將三人受傷,又被柳恨水這等悍將逼住,這會兒抵擋內息箭就有些手忙腳亂,周圍趕過來的水師戰兵也紛紛中箭,內息箭炸開,血肉橫飛,一時大亂。
柳恨水身影一晃,沖進了江海天剛剛凝出的大團濃霧。
空中一只翼展丈多長的大鳥滑翔而下,發出清亮的鳴聲,在濃霧中准確抓住乾坤袋,雙翅一拍,瞬間沖天而起。
柳恨水進了乾坤袋,便好奇地四處張望,江茹藍領著幾個孩子跑過來,江茹藍蓮臉紅撲撲地溢著欣喜,問:「大長老,你也來救族人,我們是不是脫困了?」
「嗯,脫困了,白斑鵜鷹抓住乾坤袋,已飛離水師戰島。」江海天煉化了火靈將的內息,內息流轉順暢,周身一片清涼。
「江郎,你的白鯊皮甲連後背被燎黑了,左邊的頭發也燎焦了。」江茹藍神態溫柔,仿似小妻子一般,白皙柔嫩的小手凝出一掬清水,輕輕替江海天擦掉臉上的征塵。
素手兒抹出一張清俊的臉,剛廝殺回來,還帶著男兒的凜冽殺氣。
「江郎?茹藍,你不認識江海天麼,他是江氏的靈脈弟子。」柳恨水看著二人,心懷大慰,為江茹藍介紹道。
「江海天,天哥兒,你就是小伴讀?」江茹藍清泉般的眸子似被凍住了,泛出些寒意。
這事早晚也要被她知道,江海天早有心理准備,硬著頭皮點頭應道。
白嫩的素手兒扇過去,還沒挨著臉,便被江海天釋放出一道水流卷住,江茹藍蓮臉羞得通紅,痛斥道:「你在周超的臥房為何不說,你——」
柳恨水本來看見一對小兒女郎情妾意模樣,怎麼突然就翻了臉,扭頭望著袋壁,假裝什麼都沒有看見。
「我是被動的,你不分青紅皂白,強悍地撲過來,用粉臂勾住我,還裸著——」小伴讀捂著臉,像受了極大的委屈似的,眼神無比幽怨地盯著大小姐江茹藍,瞧她小臉漲得通紅,突然打住了話頭,低頭老老實實承認,壓低了聲音:「天哥兒也有錯,不是正派君子,第一次遇見那種情況,能把持得住嗎?茹藍,今後你要對我負責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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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駕鯨沖陣(上)
江海天抬起頭,深情地凝視著江茹藍,盯得她心兒如小兔慌慌,藏在心底那個清俊小伴讀的影子浮了起來,含羞點了點頭。
俊臉微微發燙,江海天自個兒倒覺得慚愧,轉身朝袋口走去,探頭朝下面望去。
媚娘也是善解人意,拉住江茹藍,在她耳邊小聲勸道:「茹藍姑娘,要不是天哥兒,周超已騙了你的身子,江氏族人一個也救不了,當時的情況怪不得他。」
「你不知道他,以前在族學中清俊溫雅,彬彬知禮,想不到一付好皮囊下竟是這樣猥瑣的心思。」江茹藍頰上紅暈未退,嘴裏不饒人,其實心兒像浸在蜜罐裏似的。
柳恨水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為江海天打抱不平:「天哥兒被掠到颶風島,為救江氏族人甘冒危險,剛才他被緹騎司四靈將圍攻,我要晚去一步,結果會……茹藍,怕是你誤會他了。「
這邊正勸說著,柳恨水聽見江海天在袋口叫了起來:「柳叔,下面颶風盜與崖州水師廝殺得正酣!」
海面上風吼波搖,水浪橫天,崖州水師的龍駒騎結成沖陣,在海面犁出一個弧形白浪,呼嘯著朝三頭骨鯨側翼沖去,想繞到後面。
還未接近,水師龍駒騎就是一通火矢飛去,然後擦著側翼飛馳,深得兵法侵掠如火的精要。
那三頭骨鯨成品字形,左側的骨鯨搖頭擺尾,海面忽地掀起一丈多高的大浪,一個浪頭接一個浪頭朝水師龍駒騎打去。
還是慢了一拍,骨鯨掀起的浪頭只將龍駒騎隊尾掃亂。
方潼,謝小魚,江氏子弟在那頭骨鯨上,江海天趕緊給白斑鵜鷹傳去命令,將乾坤袋變大。
白斑鵜鷹爪子一松,乾坤袋好似灌了風進來,驟然變成青犀獸般大小,袋口剛及人高,可以站上兩三人。
「白斑鵜鷹,抓住乾坤袋,就在龍駒騎上空盤旋。」江海天沉聲下令,已取出了射日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