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大。」白斑鵜鷹的利爪抓住乾坤袋,受了風力的影響,乾坤袋有些不好控制,不過它很快調整過來,飛到水師龍駒騎前面。
柳恨水跑到袋口,聽得江海天手中弓弦連響,白光閃爍,一大片內息箭像雹子般砸在水師龍駒騎前隊身上,砰砰炸開,海面上人仰獸翻。
水師龍駒騎被阻擋,陣形一亂,速度慢了下來。
骨鯨掀起巨浪砸來,那百多騎被浪頭砸得大亂,摔下獸背的不少。
另一頭骨鯨已經撞了過來,上面站著一個鯊魚般壯碩的大漢,右手提著把三叉戟,左手一揮,骨鯨背上的颶風盜悍不畏死,手持分水刺,紛紛跳入海中,朝撞得暈頭轉向的水師戰兵殺去。
海面眨眼間翻騰起許多血色的浪花,四處擴散。
「柳叔,我們救了江氏子弟就走,不摻和颶風盜的戰事。」江海天運轉無名訣,狂吸乾坤袋中的靈息,恢複內息。
「海天,官逼民反,天玄皇朝既然容不下伏波一脈,家主已聯合橫海,颶風兩大寇,破了崖州,殺了州令,再將崖州水師擊敗,准備割地稱雄。」柳恨水急忙勸道。
殺得好,江茹藍跟那個州令之子的婚事徹底告吹,江海天感覺好爽。
江海天掃了一眼海面,下面的颶風盜傾巢而出,接近一千,憑借剛才扳回來的局部優勢,跟兩千多水師龍駒騎攪在一起,在海面上廝殺混戰。
越來越多的颶風盜從骨鯨背上跳入海中廝殺,一名悍勇的颶風盜躲過噴吐冰錐的龍駒,一把將水師戰兵從龍駒背上拖下來,那名水師戰兵反應極快,橫刀猛地下劈,颶風盜竟不躲避,手中分水刺捅向水師戰兵,兩人同時中了刀刺,一塊兒同歸於盡。
颶風盜如此悍勇,完全是一付不顧犧牲血拼的架勢?風浮屠和風烈難道謀劃許久,為了無名訣竟然下了這麼大的血本,真是豪賭?
颶風盜拖住水師龍駒騎,他們在等待橫海盜來援,江海天熟讀兵法,盤旋在空中,對戰場態勢很快做了判斷。
果不其然,西南方海面白浪翻滾,幾百騎橫海盜龍駒騎正飛馳而來。
「好!崖州江氏割地稱雄,收服冥海群盜。」江海天大聲贊道,他***,亂世出英雄,小伴讀才有出頭之日,將射日弓遞給柳恨水,「柳叔,灌注內息進去,我們輪番從空中射殺水師龍駒騎。」
柳恨水大喜,接過射日弓,灌注內息,朝下面連連射去。
水師龍駒騎躲得過骨鯨攪動的海浪潮汐,卻防不住頭頂內息箭的偷襲,江海天,柳恨水心神瞄敵,內息箭無聲無息,自動搜敵,碰到了水師龍駒騎的身體才炸開,箭無虛發。
江海天緩了口氣,往後一靠,一下子就感覺到兩團異常柔彈的挺翹壓在自己的後背上,轉過頭,發現正撞在江茹藍胸前,柔聲道:「你來幹什麼,看好孩子們,戰場還有江氏子弟要搭救,我准備跳下去了。」
「天哥兒,你……你小心一點,戰場刀箭無眼,我心裏一直有你,你寫給我的詩詞我還記著呢。」江茹藍心猛地抽緊,剛從水師戰島出來,他又上了戰場,果然是豪氣蓋天的好男兒,也忘記了剛才想罵他要扇他一巴掌,趕緊表白。
茹藍心裏一直有小伴讀,江海天幸福得快要暈眩,緊張得透不過氣來,猛地抱住江茹藍,兩行熱淚奪眶而出。
江茹藍在小伴讀耳邊吐氣如蘭,輕聲吟道:「情人怨長夜,輾轉起相思……」
江海天緩緩推開江茹藍,胸腹豪情四溢,身子站得直了,那一瞬仿似頂天立地,大聲嚷嚷,生怕乾坤袋中的江氏族人聽不見似的:「茹藍,我讓柳叔向家主提親,以後我們可以住在虎礁,駕鯨拉島,遨遊冥海,逍遙天下,你願不願意?」
江茹藍破涕為笑,小臉如雨後的水蓮般清新出塵,點頭應諾。
柳恨水灌注內息,一通箭矢射下去,渾身也脫了力,坐在袋口恢複內息,江海天接過射日弓,放在乾坤袋中,回頭深望了一眼江茹藍,義無反顧地跳了下去,落在方潼駕乘的那頭骨鯨背上。
柳恨水也跟著跳下乾坤袋,現在水師龍駒騎與颶風盜攪在一處混戰,在空中放箭殺敵已沒有多大用處。
乾坤袋已縮成樹葉大小,掛在江海天腰間,裏面的江茹藍也看不到外面的戰況,戰陣之上,刀劍可是無眼,一時芳心可可,全系在江海天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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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駕鯨沖陣(下)(求收藏)
江海天落到骨鯨背上,謝小魚轉身瞧見,欣喜萬分:「兄弟們,殺了橫海將軍的江海天回來了。」
人的名兒,樹的影兒,江海天混入橫海戰島,殺了橫海將軍,又將玄水七訣傳給颶風盜,名聲義氣很得颶風盜的敬服,骨鯨背上,一時呼聲如雷,士氣大振。
站在骨鯨頭部,江海天隨手抓攝,兩座小山似的海水被他抓起來,運勁猛震,抖成細細的雨絲,寒氣四溢,雙掌推出,朝側面沖過來的水師龍駒騎猛推過去,雨絲凝成冰針,在陽光下閃亮,籠罩住那一隊水師龍駒騎。
伴著一片鬼哭狼嚎聲,水師龍駒騎立刻人仰獸翻,倒下一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