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個驚雷,莫鳳盞聚精會神,將耳朵緊緊的貼在門上,生怕錯過什麼有價值的線索,他們為什麼這麼說?
風仁道「等一個好機會。」
淩淮道「證據確鑿,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風仁思索道「我們貿然行事,百姓一定受不了,他們一定不會想到自己愛戴的縣令就是聞之變色的暗月幽靈。」
莫鳳盞在門外蹲著,整個人面無表情,跟石化一般一動不動,對呀,自己為何就沒有想到呢?這麼多的疑點自己也是應該知道的。
莫鳳盞呆愣片刻,沒有聽清裏面說些什麼,自己卻笑了,笑的露出了八顆潔白的牙齒,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麼笑,只知道最後笑出了眼淚。
無聲的笑是最恐怖的。
門內兩人出聲的笑,門外莫鳳盞無聲的笑,門裏有你,門外有她。
莫鳳盞用袖子擦幹了眼睛,青蔥指插入發間,現在有必要重新整理一下思緒了,莫鳳盞閉上了眼睛,閉上眼睛思考問題,這是她的習慣。
段銘柯是暗月幽靈,段瑞瑞得病,蘇芸娘的幫派。。真是有意思的一家三口,莫鳳盞垂下眼眸,段銘柯是暗月幽靈,殺了這麼多人是死罪啊,他死了段瑞瑞怎麼辦呢?莫鳳盞不禁又想到天使般的面容和蟬衣一樣雪白的發,段銘柯為什麼要做暗月幽靈呢?好亂!
莫鳳盞突然站起來,悄悄地走到遠處,然後用力的跺著腳,有節奏的由遠及近的聲音仿佛在沖著門內的人大叫「我回來了!」
果然當莫鳳盞大搖大擺的走回門邊時淩淮也在同一瞬拉開門,眼神充滿了寵溺「玩兒的可好?」
莫鳳盞報之一笑「玩兒的很好。」淩淮還是以前的淩淮,心不再是以前莫鳳盞所知道的心。
一頓食而無味的飯之後,莫鳳盞躺在床上開始睡覺,這幾天有必要好好睡一覺。
莫鳳盞注視著床頭繁亂的木色花紋,眼神順著那些或彎曲或筆直或旋轉的線條開始走迷宮。迷宮沒有走出去人卻有些困了,莫鳳盞閉上眼睛,想到淩淮與風仁剛剛的對話,莫鳳盞覺得自己一點兒都不傷心,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就沒打算再相信誰。就算剛剛在門外的眼淚,也是為段銘柯父子悲慘的命運而流的。
幾乎每次偷聽都會讓莫鳳盞又意想不到的收獲,當偷聽成為一種對自己有好處的習慣,莫鳳盞再也睡不下去了。
第三十三章 暗地裏的陰謀
莫鳳盞再無睡意,必需得幹點兒什麼!於是掀開被子只穿著褻衣褻褲下了床,反正是睡不著了。
坐在桌子前把玩著筆墨紙硯,莫鳳盞看著那濃黑的墨水,聯想到段瑞瑞雪白的發,有種莫明的傷感,奇怪的一家三口。
吹著風,突然有種惡作劇的感覺,莫鳳盞眼珠一轉,從櫃子裏拿出一條黑色的帶帽披風,一條雪白的絲巾,然後在眉毛之間點上一滴鮮紅的朱砂,看著鏡中的自己,莫鳳盞嗤嗤的笑了。
畢竟還是童心未泯吧,莫鳳盞就這樣打扮隨便的踏著一雙草鞋出了房門,悄悄地走在門外的走廊上,莫鳳盞想著很多事,她知道淩淮風仁的房間跟自己的很近。突然間有了一種強烈的**,去嚇唬嚇唬他們,但莫鳳盞很快又猶豫了起來,他們會不會職業病再次發作抽刀殺了自己啊。。
風吹得樹葉沙沙的響,隱隱約約還能聽到遠處傳來的嬰兒哭聲,莫鳳盞很快冷笑起來,同時自己也悟出了一個自認為很有用的道理:永遠不要自認為很聰明,夜貓子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習慣——房間裏根本就沒人。
莫鳳盞將右手手背放到額頭上長長的歎息,很快睜開眼睛懊惱的趴在欄杆上,遠遠看著像一只慵懶的小貓。
不過莫鳳盞算是明白了為什麼兩人白天吊兒郎當的模樣到頭來得到的卻比自己多,不知道有多少個晚上兩人趁著自己熟睡跑出去破案。職業習慣,淩淮跟風仁的職業習慣竟然是晚上破案,莫鳳盞千算萬算卻忽略了兩人都是千裏挑一的知名捕頭,表面上裝得像登徒子,實際上卻把自己藏得好深,莫鳳盞不禁嘲笑起自己,還是太嫩了。
莫鳳盞望著天上的圓月,開始思索,自己將來嫁給職業病是晚上破案的淩大捕頭。。。。但很快莫鳳盞就朝著自己胳膊上狠掐了一塊,並且低聲咒罵道「該死!在瞎想些什麼!」的確,這種時候不應該想些什麼,現在最關鍵的是趕上淩淮風仁,知道他們在做什麼,莫鳳盞下了決心,朝著在前面梧桐樹上歇息的杜鵑猛的打了一個響指,然後轉身向後跑去,杜鵑也因為受到了驚嚇慌忙撲打其翅膀向跟莫鳳盞相反的方向飛去,莫鳳盞無暇顧及唯美的風景,她一直都不是個服輸的女子。
思空鎮的大牢很特別,建在思空鎮的正中央。
五年前,大牢內很和諧,大牢外很和諧,如今大牢無疑變成了最恐怖的地方,現在是半夜時分,大牢內外燈火通明,身著不同顏色差服的捕快進進出出,都顯得既忙碌又疲憊。
門外兩個看上去英俊瀟灑年輕有為的捕快在指引著,就這燈光看去,額頭已經滲出了一層密密的汗。
風仁坐在樹枝上晃著雙腿「你確定明天他會來?」
淩淮擦了一把頭上的汗「一定會來的。」
風仁把玩著樹葉「思空鎮的百姓若是知道談之變色的暗月幽靈,就是他們一直敬愛的縣令,一定會很驚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