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淮抄起一根木棍耍起來「我們忙碌了這麼多天,這次一定得抓住他。」
風仁將樹葉碾成碎末「你別忘了,這大牢可是在思空鎮正中央呢,段銘柯會知道的。」
淩淮扔掉木棍,坐到了風仁的身邊,樹枝顫了顫「你放心,就算他知道了,也一定會來的。」
風仁皺了皺眉頭「為什麼」
淩淮自信滿滿,看著風仁一字一頓「因為他是一個好父親,如果他想救他兒子,就一定會來的。」
兩人興致勃勃的談論,坐在大樹上晃著雙腿,葉子不斷地遭受兩人的折磨,簌簌的成片往下掉著,掉在了石頭上,地上,也掉在了莫鳳盞的肩頭。
莫鳳盞回過頭很隨意的扒拉掉肩頭的樹葉,現在無論偷聽到什麼,莫鳳盞也不會吃驚了。
淩淮風仁在樹上說了好久,莫鳳盞在樹後聽了好久,兩人後來聊的都是一些很無聊的瑣事了,聊著彼此的家世,未來的暢想,當然少不了挽香樓的姑娘。
淩晨,馬上要天亮了,捕快們陸陸續續的回家補覺,淩淮風仁也從樹下跳下來,淩淮坐著擴胸運動「現在好了,大牢內我們已經布置了機關,囚犯也大都換成了我們的人馬,一定會生擒段銘柯的!」
第三十四章 前因後果
風仁捂著嘴打哈欠「還是先回去休息吧。」
兩人來時拖著沉重的腳步往回走,等到他們走遠,莫鳳盞才揉著早已抽筋的腳自言自語「說了這麼久。。。。」莫鳳盞不是堅毅女子,也不是武功高的女子,只是普通女子,在樹下潛伏這麼久,早已腰酸背痛,無奈淩淮風仁八婆搬得說了好久,莫鳳盞想走也不敢走,只好獨自在樹下憋著,聽著兩人口中的下流話,忍受著樹葉雨。
莫鳳盞揉了一會兒腳,扶著樹費力的站起來一跛一跛的往回走,同時心裏也毛毛的,雖然走的時候用被子蓋住枕頭裝了有人在睡的假象,如果淩淮風仁在外看看邊走那絕對可以蒙混過關,自己的衣服在床上淩亂的擺著,鞋子在地上放著,但聽了剛剛的下流話,莫鳳盞腦海中浮現了淩淮趁自己睡熟掀自己被子的場景,莫鳳盞咬緊了銀牙,但願他沒這個習慣!
淩淮說的那句「因為他是一個好父親,如果想救他兒子,就一定會來的。」這句話讓莫鳳盞想了一路,去了就是送死,莫鳳盞突然有種想要幫助段銘柯父子的**,並且被自己的這種**嚇了一跳,好歹自己也是捕快,竟然要幫犯人,莫鳳盞苦笑,但好歹要去問問段銘柯,莫鳳盞改變了方向,她知道段銘柯一定在書房,此刻天還沒有亮,依舊是滿天星辰。
莫鳳盞推開門,書房沒有人,的確沒有人,只有芸娘的絕美的畫像,在哪裏呢?莫鳳盞砸砸嘴,有些渴了,心中暗暗著急,但很快眼珠一轉,離開了書房。
莫鳳盞找到了段瑞瑞帶她來過一次的圍牆,挽起了袖子,學者段瑞瑞的樣子撥開雜草,露出了那很窄的狗洞,莫鳳盞一咬牙,趴在地上開始往裏鑽。
晚上來這個地方有些恐怖,偌大的院子裏全是寒冷的白花,任誰也得打一個哆嗦,莫鳳盞抖了一抖,還是在冰蘭裏穿梭尋找記憶中的外表是石頭的房子。
石頭房子裏亮著燈,莫鳳盞心中一喜,很快就可以見到段銘柯跟段瑞瑞了吧,莫鳳盞快步跑了進去。
奇怪的是石頭房子裏也沒人,莫鳳盞正在好奇之餘發現了不尋常的事,這座冰屋的地板竟然會凸起一塊兒,露出一條黑黑的縫,莫鳳盞快步走過去,用了九牛二虎之力咬著牙將那塊冰搬開,冰磚下面赫然出現一個深深的洞,還掛著繩梯,要不要下去呢?莫鳳盞再次托著下巴猶豫了起來,最終深吸了一口,還是下去看看的好!
很深很深的洞,莫鳳盞雙手緊緊的抓著繩子,一寸一寸的移動著,莫鳳盞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越往下越寒冷,兀的想起了上面成片成片的冰蘭,莫鳳盞出了冷汗,如果預感的不錯,下面是冰窖。
很冷很冷,莫鳳盞甚至凍得嘴唇開始發紫,四周的牆壁都是潮濕的,空氣也是潮濕的,莫鳳盞不清楚自己下墜了多久,也許是凍得太久,莫鳳盞隱隱約約聞到了一絲血腥味。
在雙腳著地的瞬間,莫鳳盞直直的癱坐了下去,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血腥!很濃很濃的血腥味摧殘著莫鳳盞大腦的神經,莫鳳盞忍住嘔吐的沖動,努力保留著自己的最後一絲理智,朝著唯一一間有光亮的房間走去。
頭發上甚至結了一層冰,莫鳳盞不斷地將自己的雙手握拳,再張開,再握拳,再張開,努力保持著血液的流通,如果是普通人,應該已經死去了,但是對於從小經曆寒毒的莫鳳盞來說,勉強撐撐還是可以挺過去的。莫鳳盞拼盡全力走進房間,笑了,果然看到了段銘柯跟段瑞瑞。
這間屋子就是血腥跟寒冷的根源,但莫鳳盞仿佛忘卻了血腥的刺鼻跟寒冷的侵襲,因為她看到段銘柯在哭。
段銘柯與段瑞瑞構成了一幅在莫鳳盞看來很淒美的畫面,父子兩人穿著雪白的蟬衣,段銘柯黑發如墨,段瑞瑞白發勝雪。段銘柯雙手前推附在段瑞瑞背上,段瑞瑞仍然是天使般的微笑的面容,段銘柯在一屋子的精冰反射下也呈現出謫仙般的冷清,只是偶爾滑下的淚水落在冰床上,迅速的和冰床融為一體,莫鳳盞此刻不禁動容,但是還是強忍著淚水在心底打趣,這冰床原來應該沒這麼厚吧!
段銘柯抬頭看到了莫鳳盞,從上到下仿佛第一次看到莫鳳盞一般仔細的看著,繼而笑了「我發現現在你無論做什麼事我都不會感到吃驚。」
莫鳳盞站在原地沒有動也沒有說話,段銘柯繼續道「你總是能做出出乎我意料的事。」
莫鳳盞咬咬牙清晰到「他們明天晚上要抓你,你知道嗎?」
段銘柯繼續托著段瑞瑞後背咬牙「我早就知道。」
「你一定要去嗎?」
「是的,我一定要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