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我又補充到,「在中心處捕獲也是違法行為。 」 4。 星期四,我讓小瓦萊斯沒去上學而呆在家裏,教他怎樣安裝一個輪胎,知道他正確掌握各種技巧為止。 然後我們爬過圍欄,穿過田野,去看熊。 據「美國早安」節目說,在北弗吉尼亞,熊整個白天也讓它們的火燃燒著。 然而在這,在西肯塔基,十月下旬仍然是比較溫暖的而它們只是在晚上才坐在火堆周圍。 它們在白天的所到之處和所做之事,我一點也不知道。 當我和小瓦萊斯爬過圍欄並穿過那條向北而去的道路時,也許那些熊正從新漿果矮樹林中觀察我們。 我帶著一把斧頭,小瓦萊斯帶著他的點二二,倒不是他想捕殺一頭熊,而是一個男孩總是喜歡帶上一支槍什麼的。 中心處到處纏繞著灌木叢以及在楓樹、櫪樹、懸鈴樹下面的藤蔓。 即使這兒離我的房子只有百碼遠,我也從來沒來過,而且我認識的其它任何人也從沒來過。 它象一個被封了爵號的莊園。 我們在中心處找到一條小路,沿著它穿過一條從一道護柵流向下一道護柵的小溪,水流很慢。 我們發現的第一個熊跡是在灰色泥土中的腳印。 還有一股發黴的但並非真正讓人不快的氣味。 火堆在一片大的林中空地上,但我們初了灰以外什麼也沒發現。 燒火木被堆成一個粗糙的圓型,氣味現在也更強了。 我捅了捅那堆灰,發現還有足夠多的餘火可以再生一堆火。 我砍下一快小木柴並把它堆在一邊。 也許甚至在這個時候,熊們也正從灌木叢中觀察著我們。 沒辦法知道。 我嘗了嘗一顆新漿果並把它吐了出來。 它甜得發酸,正是你認為一頭熊會喜歡的那種東西。 5。 晚上吃過晚飯後,我問小瓦萊斯願不願意和我一起去看母親。 我毫不奇怪他說他願意。 孩子們比大人們對這種事有更多的體諒。 我們發現母親正坐在療養院的前門混凝土門廊上,看著在65號公路上過往的車輛。 護士說她整天都心緒不寧。 對此我也毫不驚訝。 每個秋天,當樹葉開始變黃時,她都變得坐立不寧。 我把她帶到休息室,梳她長長的白頭發。 「電視上除了熊外什麼也沒有了。 」護士抱怨說,啪啪地按著頻道。 小瓦萊斯在護士走後拿起遙控器,我們開始看一個CBS或NBC特別報道,關於在弗吉尼亞的一些把他們的房子裝上火把的獵人們。 電視正在采訪一個獵人和他的妻子,他們價值一百一十七萬五千美圓的房子剛被燒毀了。 她責備熊。 他沒有責備熊,但正在起訴,要求從州政府那兒獲得賠償,因為他有一個合法的打獵許可證。 州政府官員聲明,擁有一張打獵許可證並不禁止(命令,我想這才是他使用的詞)被打獵者進行反擊。 我認為對一個州政府官員而言,這是一個非常公正的觀點。 當然,他被賦予了一個不進行賠償的利益。 我自己並不是一個獵人。 「在星期天就別煩惱到這兒來了,」母親對小瓦萊斯說,「我已開過了一百萬哩的車,現在我的一只手已放在那道大門上了。 」我習慣了她說這樣的一些話,尤其在秋季,但我擔心它會使小男孩難過。 事實上,當我們離開母親後他看起來確實很憂慮。 我問他怎麼了。 「她怎麼已開了一百萬哩的車?」他問。 母親告訴他的是每天四十八哩,開了三十九年,而他用計算器已算出了結果:三十三萬六千九百六十哩。 「是開了那麼多。 」我說,「早上四十八哩,下午四十八哩,再加上一些足球比賽的旅程。 再加上,老人們總是稍微誇張了一點。 」母親是這個州的第一個女校車駕駛員。 她每天都要開車並撫養一個家庭。 父親只是經營農場。 6。 回到家,發現箱中有一封來自瓦萊斯的明信片。 他和伊利莎白正進展得很不錯並玩得很高興。 沒有關於小瓦萊斯的一個詞,但男孩看起來也並不在意。 象大多數他這種年齡的孩子一樣,他並不真正喜歡和父母一起外出。 星期六下午,療養院把電話打到了我辦公室,並留下話說母親去了。 我那時正在路上奔忙。 我在星期六工作,因為這是許多農場主在家的日子。 當我打回電話並得到這個消息時,我的心髒確實錯過了一次跳動,但只有一次。 許久以來,我已作好了這個准備。 「這是個賜福。 」當我再給護士打電話時我說。 「你沒明白,」護士說,「不是去世,是去了,不見了。 跑掉了,不見了。 你母親已逃跑了。 」當沒有人注意她時,母親走過走廊,用她的梳子撬開門,並帶走了一床屬於療養院的床單。 她的煙呢?我問。 也不見了。 這是一個她不打算再回來的確定跡象。 我那時在富蘭克林,花了不到一個小時就趕回在65好公路上的療養院。 護士告訴我母親最近的行為越來越古怪。 當然他們會這麼說。 我們在院子中到處尋找,院子有半畝大,且沒有一顆樹。 然後他們讓我給司法官辦公室留了一個口信。 我將不得不繼續支付她的醫療費,直到她被正式登記為失蹤時,也即星期一為止。 當我回到家裏,天已經黑了。 小瓦萊斯正在擺放晚飯。 這只是包括打開幾個罐頭這種工作,罐頭已經挑好了。 我告訴他他的祖母不見了。 他點點頭,說,「我已告訴過我們她會這麼做。 」我給南加利福尼亞打了個電話並留下一個口信。 其它就沒有什麼事可做了。 我坐下來,努力讓自己看電視,但電視上什麼也沒有。 然後我從後門看出去,看到透過樹林,火光閃爍著,然後我認識到我正好知道到哪兒去找她。 7。 毫無疑問天氣正在轉涼,因此我穿上了夾克。 我叫男孩等在電話邊,以免司法官打電話來時家裏沒有人。 但當我走過那片田地的一半,再回頭看時,他正跟在我後面。 他沒穿夾克。 我等他趕上來。 他帶著他的點二二,但我把它留下,靠在我們的圍欄上。 在晚上翻過圍欄比在白天更艱難,尤其在我這個年齡。 我六十一歲。 高速公路上擠滿了沖向南方的汽車和沖向北方的卡車。 我的褲腳被長長的草上的露水弄濕了。 那實際上是塊蘭色草地。 剛進入樹林幾英尺時,漆黑一片,男孩緊緊地抓住我的手。 然後更亮了一些。 開始我以為是月光,但它只是象月光一樣的光束,高高的,從樹頂瀉下來,正好讓我和小瓦萊斯能找到穿過灌木叢的路。 不久我們便找到了那條路,以及它熟悉的熊味。 我提防在夜晚接近一頭熊。 如果我們繼續在小路上走,我們就可能在黑暗中撞上一頭,但如果我們走進灌木叢,我們又可能被看作入侵者。 我懷疑我們是否真的不該帶上槍。 我們繼續在小路上走。 光線就象雨一樣,從樹頂上瀉下來。 行走並不困難,尤其是如果我們別努力去看小路,而只是讓我們的腳自己找到它們自己的路時。 然後,透過樹林,我看到了它們的火。 8。 燒火用的樹枝大多數是梧桐和山毛櫸,因此火堆產生的熱量少而產生的煙霧多。 看來熊們還沒學到樹枝的訣竅。 但它們火生得不錯。 一頭面向北邊的褐色大熊正在用一根棍子捅火,並不時從它身邊的一堆樹枝中加一根到火上。 其餘的熊在周圍形成一個松散的圓,坐在倒下的樹幹上。 大多數是更小的黑熊或蜜熊;有一頭母熊還帶著幼仔。 ;有些熊正吃著堅果,沒有吃的就只是怔怔地看著火。 我母親坐在它們中間,那張從療養院帶來的床單裹在她的肩上。 母親拍了拍她旁邊的樹幹,示意我坐下。 一頭熊走開,讓小瓦萊斯在母親的另一邊坐下。 熊的氣味有些腥臭但並非真正令人不快,一旦你習慣了它的話。 我靠過去,對母親輕輕地說了些什麼而她搖搖頭。 在那些沒有語言能力的生物面前輕言細語是不禮貌的,她不用說話就讓我知道了這點。 小瓦萊斯也很安靜。 母親把床單也裹住我們兩個。 看上去我們在那裏坐了有幾個小時,一直看進火光中。 那頭大褐熊護理火堆,它折斷幹樹枝的方法就是抓住一頭,另一頭擱在地上,再用腳在樹枝中間踩,就象人類做的一樣。 它也在同樣的水平上擅長於使火保持很旺。 另一頭熊也偶爾捅捅火堆,其它的根本就不管。 看起來只有幾頭熊知道怎樣使用火,並正帶著其它熊前進。 但每件事不都是這樣開始的嗎?間或有一頭更小的熊,抱著滿臂的樹枝走進來,並把它們仍到大褐熊旁邊的樹枝堆上。 中心處的樹枝有一個銀色的特點,象浮木一樣。 小瓦萊斯並不象大多數小孩那樣坐不住。 我發現坐著並看進火光中是件令人愉快的事。 我帶了一小包母親的煙,盡管一般我並不怎麼抽。 這和在療養院看望她沒什麼不同,只是更有趣,因為有了熊。 它們大約有八頭或十頭。 在火焰之中,事情也不那麼陰暗沉悶了:一出出小戲劇正不斷被上演,當火焰的空間被創造出來然後又在一陣火花的爆裂聲中被毀滅時。 我的想象瘋狂地奔跑著。 我看了看周圍的熊,不知道它們看到了什麼。 有一些正閉著眼睛。 盡管它們聚焦在一起,它們的精神看上去仍然是分離的,好象每一頭熊都只是孤獨地坐在它自己的火堆前一樣。 拿著漿果的那頭熊走過來,我們全都抓了些漿果。 我不知道母親吃沒吃,我只是假裝吃我自己的。 小瓦萊斯做了個鬼臉,把他吃的漿果吐了出來。 當他睡著後,我把床單在我們三個人身上裹緊了些。 夜晚正變得更冷而我們並沒有裝備著象熊一樣的皮毛。 我准備回家了。 但母親不。 她指向樹頂,在那兒,一道光束正在鋪開,然後又指向她自己。 她認為天使正從高高的天空中走來嗎?那只是一些開向南方去的卡車燈光,但她看上去非常滿足。 我握著她的手,感覺它在我的手中變得越來越冷。 9。 小瓦萊斯輕輕拍著我的膝蓋,把我弄醒。 天已經破曉了,而他的祖母,坐在我們倆中間,已經死了。 熊也不見了。 有個人正橫沖直撞地穿過樹林,向我們走來,根本沒管那條小路。 是瓦萊斯。 在他後面是州警。 他正穿著他的白襯衣。 我認識到現在是星期天的早晨。 在他聽到母親死訊的悲哀之下,瓦萊斯看上去很氣惱。 州警們正使勁嗅空氣並點點頭。 熊的氣味仍然很濃。 我和瓦萊斯用床單把母親包好,並把她的屍體抬到高速公路上。 州警們留在後面,把熊的火灰踢散並把它們的樹枝扔進灌木叢中。 真是件好事。 他們自己就象熊一樣,每一個都孤獨地籠在他自己的制服中。 第2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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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發現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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