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嗎,」叔父說,「我們只有一種大氣的壓力;我正在等待著我們可以用流體壓力計來代替氣壓計的時候。 」 這儀器對我們真的快失去作用了,因為空氣的重量已快超過它能計算的範圍了。 「可是,」我說,「這種增加了的壓力會不會使我們覺得受不了?」 「不,我們慢慢地下去,這樣我們就會逐漸習慣於在密度更大的空氣中呼吸。 飛行員飛到高空中會感到空氣不夠,我們也許正和他們相反。 我情願處在我們的情況下。 好,不要浪費時間了,快走吧。 我們事先扔下的包裹在哪兒?」 他這一提,我才記起昨晚我們曾經尋找過,可是沒有找到。 這會兒叔父又問漢恩斯,漢恩斯用獵人般的眼睛仔細搜尋一遍以後,回答說: 「在那上頭。 」 包裹勾在離我們頭頂一百英尺光景的一塊突出的岩石上。 這位精神抖擻的冰島人象貓一樣爬了上去,不到幾分鐘,我們的行李就回到了我們的身邊。 「現在,」叔父說,「我們來吃早飯吧,記住我們還有很長的旅程呢!」 我們吃了一部分餅幹、肉和幾口含有少許杜松子酒的水。 吃完飯以後,叔父從口袋裏掏出一本筆記本,然後一件件地拿起他的各種儀器,做了這樣一個記錄: 星期一六月二十九日 時辰表:早晨八點十七分 氣壓計:73.9厘米 溫度計:六度 方向:東南偏東 從羅盤上得到的最後一次觀察,指示著我們就要進入的黑暗的坑道。 「現在,阿克賽,我們的旅行真正開始了!」叔父用一種興奮的語調說。 說完,他一手拿起掛在脖子上的路姆考夫電線;另一手把它接在燈絲上,一道很亮的光照穿了坑道的黑暗。 漢恩斯拿起了另一根路姆考夫電線,它也已經點亮了。 這個巧妙的玩意兒使我們能長久地在人造的光亮中行走,即使周圍是些最不能發光的氣體。 「往前走!」他喊道。 我們每個人拿起自己的東西;漢恩斯走在第二,他推著前面的繩子和裝衣服的包裹,我是第三個,通過這根很大的管子,我向上對著我永遠不能再看到的冰島的天空瞅了一下。 最後一次爆炸,也就是1229年的那一次,熔岩穿過了這條坑道。 它使裏面鋪上了又光又滑的一層,遇到燈光時就更亮了。 我們的全部困難就在於不能在大約四十五度的斜坡上很快地滑下來;幸虧有些凹凸不平的岩石可以讓我們當作台階,我們不得不繼續把行李掛在一根長繩子上面滑下去。 形成我們腳下的台階的東西就是熔岩壁上的鐘乳石;有些多孔的熔岩形成了又小又圓的氣泡;不透明的石英結晶夾雜著一些比較小而透明的石英結晶懸掛在頂上,仿佛很多燈架,我們走過的時候,這些結晶體似乎也在發光。 可以說,這裏面的妖怪為了迎接來自地面上的客人,正在照亮他們的皇宮。 「太好了!」我不由得喊道,「多好看啊,叔父!看這些從紅棕色慢慢地變成淺黃色的熔岩,以及象透明的圓球似的水晶石,多美啊!」 「啊,你來了,阿克賽!」叔父回答,「你說這好看。 我希望我們將能見到更好看的東西。 往前走!往前走!」 他還可以更恰當地說,「滑!」因為我們正在使我們自己在這舒服的斜坡上不費勁地前進——正如維吉爾所說——「很快地降入地獄」。 羅盤一動不動地指著東南——坑道形成了一條直線。 溫度並沒有大大地增加;這個事實證實了達威的假設。 我繼續看著溫度計;出發以後兩小時,只達到十度,增加了四度。 這使我感到我們與其說是在往下走,還不如說是在往前走。 至於究竟下降了多少,是很容易知道的,因為教授一直在准確地計算著路面的下傾角度,但是他始終不把觀察的結果告訴我們。 下午八點,叔父說停下來。 漢恩斯立刻坐下,我們把燈紮在突出來的熔岩上。 我們仿佛在一個洞穴中,裏面並不缺少空氣,反而有些微風。 它們是從哪裏來的呢?這個問題我現在不想尋求解答,因為饑餓和疲倦已經使得我無法思索了。 一連七小時往下走不可能不消耗大量的體力。 我是精疲力盡了。 所以當我一聽見「停下來」這句話的時候,真是高興極了。 漢恩斯把一些糧食放在一塊熔岩上面,我們都大量地吃著。 有一件事使我很擔憂,我們的水差不多完了一半,到目前為正我們還沒有看見地下泉源。 我不得不請叔父注意這個問題。 「沒有泉源就使你害怕了嗎?」他說。 「是的,這使我很焦急;我們的水只夠喝五天了!」 「別著急,阿克賽,我可以這樣回答,我們會找到水的,而且找到比我們所需要的更多。 」 「我們什麼時候可以找到?」 第26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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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心遊記》
第26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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