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只出色的動物並不急於逃避。 約翰閣下把手指放在扳機上觀察著它。 雄象用鼻子拍打著樹木,狂亂地搖著尾巴,它不再顯得焦灼,而是憤怒。 直到這時,它才覺察到敵人。 此時,它看到了敵人,向他猛撲過去。 馬瑞閣下就候在離雄象60步遠的地方,他等待它走到距他40步的地方,朝它的肋部開了一槍。 但是馬的移動影響了射擊的准確,子彈只穿過了雄象的柔軟皮肉,沒有碰到足夠的阻力以發生爆炸。 憤怒的大象加快了步伐,但也只是快跑,而談不上奔跑,然而這種快跑足以超過一匹馬。 約翰閣下的坐騎不等主人將它控制住,直立起來,奔出了灌木叢。 雄象緊隨其後,兩只耳朵豎起來,鼻子中發出的轟響好似吹響的號角。 英國獵人和馬一起沖了出來,他用有力的雙腿緊緊夾住馬腹,試圖從槍膛中射出一顆子彈。 這時,雄象趕上了他。 這兒已經是平原,離開了樹林邊緣。 約翰閣下用馬刺劃破了馬的肋部,馬狂奔著,兩只狗跟在它的蹄下,一邊吠著一邊上氣不接下氣地奔逃。 雄象就在身後一步之遙,約翰閣下感覺到了它大聲地喘息,並聽到了象鼻擊打空氣發出的呼哨。 每一刻他都覺得自己要被這活套馬索從馬鞍上揪走了。 突然,馬的後軀支持不住了。 象鼻落下來擊中了馬的‧L部,馬痛苦地發出一聲長嘶,偏閃一下沖到一邊。 這一偏閃將約翰閣下從必死的命運中挽救出來。 雄象被高速產生的慣性帶出去,超過了他們。 但是它的長鼻掃過地面,卷起一只獵狗將它在空中劇烈地搖動著。 約翰閣下別無退路,只有返回樹林。 馬的直覺也是馱著他往那裏奔去,很快,它便以不可思議的沖力沖過了樹林邊緣。 雄象控制住自己,掉頭重新追趕,一邊搖晃著那只可憐的獵狗。 在急速沖進樹林時,雄象把獵狗的腦袋撞碎在一棵無花果樹上。 馬沖入一片濃密的、被刺藤糾纏不清的樹林後停住了。 約翰閣下身上被劃破了,沾滿血跡,但是一刻都沒有喪失冷靜。 他轉過身,將卡賓槍抵在肩上,透過藤蘿向大象瞄准。 子彈射到雄象的一根骨頭上,爆炸了。 雄象踉蹌著,幾乎在同時,一顆從樹林邊緣射來的子彈擊中了它的左肋部。 雄象跪倒在地上,旁邊是一個半掩在草叢中的小池塘,它用長鼻汲出水來,開始清洗傷口,同時發出哀怨的叫聲。 這時,莫庫姆出現了,嚷道,「它是我們的,它是我們的!」 實際上,這只龐然大物已受到致命的傷害。 它悲哀地聲吟著,呼吸聲噓噓作響,尾巴只能無力地擺動。 它用長鼻汲出被它的血染紅的塘水,向旁邊的矮樹林灑下一陣紅色的雨。 很快,它便無力地倒下去,就這樣死了。 這時,約翰閣下從荊棘叢中出來了,身體半裸著,他的一身打獵服只剩下一些破布片了。 但他認為自己用性命換取了一個運動家的勝利。 「了不起的動物!布希曼人。 」他一邊觀察著大象的屍體一邊叫道,「了不起的動物!然而對於獵人的小獵袋來說,這有點太重了。 」 「好吧,閣下。 」莫庫姆說道,「我們就地把它分割了,只帶走有用的部分。 瞧,大自然擁有多麼美麗的象牙,每支至少重25英磅,每英磅象牙值5先令,這可是個不小的數目。 」 莫庫姆一邊說著一邊開始分割動物屍體。 他用斧子割下象牙,然後只是割下了象腳和象鼻,這是他准備帶回去與委員會的成員們共同享用的「精華」。 幹這活兒花了莫庫姆不少時間,直到中午他們才返回營地。 莫庫姆用非洲方法烤制象腳:把它們埋進一個預先加熱的洞裏,就如同放進一個用熾熱的煤加熱的烤爐裏那樣。 這頓美味佳肴受到了名副其實的稱贊,甚至連漠然的巴朗德爾也沒例外。 對於約翰閣下,他則贏得了所有科學家們的恭維。 第十章 急流 在布希曼人的「克拉勒」裏,埃弗雷特上校和斯特呂克斯一直像兩個陌路人。 緯度的觀測沒有需要他們的協助便完成了。 若不是由於「科學原因」不得不碰一下頭,兩人從不見面。 出發前一天,埃弗雷特上校只是寄給斯特呂克斯一張「P.P.C。 」卡片,然後從俄國科學家那兒收到了一張格式相同的卡片。 5月19日,探險隊撤掉整個營地,重新上路朝北方進發。 第八個三角形位於經線的左側,頂點被恰如其分地選擇在六英裏之外的一個山頂上,這個三角形底邊的鄰角也已被測量過了。 現在只需到達這個新的觀測點,以便重新開始大地測量實驗。 從5月19日到29日,他們所在的地方通過兩個新三角形與經線連接起來。 他們采取了一切預防措施以得到一個精確的數值。 躁作如願進行著,直到此時也沒有出現很大的困難。 天氣對白天的觀測十分有利,地面也沒有出現任何不可逾越的障礙。 甚至由於地面太平坦了,不能完全適合角度的測量。 這是一片綠色的「荒漠」,溪水在一排排的「卡雷鳥」之間縱橫流淌。 「卡雷鳥」是一種長得像柳樹的樹木,布希曼人用它的枝條制作弓箭。 地面散布著風化分解的岩石碎片,夾雜著泥沙與含鐵的土質,在某些地方顯示出幹旱的征兆:人類的蹤跡在這些地方消失了,植被主要由某些最能耐幹旱的粘液質植物組成。 然而在這整整幾英裏範圍內卻找不到任何高地作為天然觀;則點,因此需要豎起指示柱或高10-12米的支柱作為標杆。 這樣將會浪費一些時間,還會放慢三角測量的進度。 但是總而言之,這項躁作難度不大。 「女王與沙皇」號的船員被指定幹這項工作,他們很輕松地履行自己的任務。 這些人受過很好的教育,躁作迅速,若不是一些民族自尊問題常常在他們之間引起不睦,人們將只會頌揚他們的機靈能幹。 實際上,不可原諒的嫉妒心使兩位領導埃弗雷特上校和斯特呂克斯產生分裂的同時,有時還會在這些船員之間激起敵對。 佐恩和艾默裏動用他們全部的智慧和謹慎來制止這種令人不快的傾向,但是他們不可能總是成功。 半粗野人的爭吵能夠轉化成令人遺憾的冒犯,埃弗雷特上校和斯特呂克斯於是進行幹預,但只會使事情激化,兩人永遠都站在自己的同胞這一邊,即使他們是錯誤的一方,也要進行偏袒。 爭吵從下屬升級到領導層,並「在群眾中逐步發展壯大」,佐恩如是說。 離開拉塔庫1個月以來,只有在兩位年輕人之間還依舊保持著對事業的成功如此必要的和睦。 馬瑞閣下和巴朗德爾兩人原本只關心自己的事情,一個沉浸在演算中,一個迷戀打獵,也開始參與到這些內部爭論中來。 某一天,爭論是如此激烈,斯特呂克斯向埃弗雷特上校說道: 「先生,對這些來自布洛科瓦天文台的天文學家們還是謙虛一點吧,是他們的天文望遠鏡確認天王星的面是正圓的。 」 埃弗雷特答道,他們這些有幸來自劍橋天文台的天文學家有權力再驕傲一點,因為是他們的天文望遠鏡確認仙女星座屬於不規則星雲。 斯特呂克斯把人身攻擊進一步升級,說布勒科瓦天文台望遠鏡的14法寸物鏡能夠使人們看得見十三等星。 埃弗雷特上校激烈反駁道,劍橋天文台望遠鏡的物鏡也是14法寸的,在1862年1月31日晚上,它發現了使天狼星發生攝動的神秘衛星。 當科學家們已說出這種人身攻擊的話語時,人們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再也不可能有所靠近了。 幸好,至少到現在爭論只涉及與大地測量實驗無關的話題或事實。 有時,用經緯儀或複測經線儀進行測定時會有一些爭論,但遠不至於把工作搞亂了。 相反,這種爭論會使准確性更加嚴格。 至於觀測點的選擇,到現在為止還未出現分歧。 5月30日,適合觀測的明朗天氣突然變了。 人們可以准確地預測一場伴隨著傾盆大雨的風暴即將在整個地區降臨。 天空布滿了可怕的烏雲,幾條沒有雷鳴伴著的閃電出現在氣團中。 然而水蒸氣的冷凝並未發生在高層空氣中,幹燥的土地沒有接到一滴水。 只是在好幾天裏,天空被細雨密布著。 這場不合時宜的大霧只會阻礙實驗。 標杆的頂端在一英裏之外就看不到了。 然而委員會不想浪費時間,決定在夜間點起燈繼續工作。 只是在莫庫姆的建議下,他們要小心為觀測者們的安全著想。 因為在夜晚,猛獸受電燈光的吸引而來,排列在觀測點周圍。 觀測者們聽著豺狼尖銳的嚎叫,鬣狗嘶啞的冷笑,不僅想起了醉酒的黑人怪異的笑聲。 第13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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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非洲歷險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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