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吧。 」 「也沒有問你他什麼時候回來。 」 「看樣子,要等到他逛完商店啦。 」 說完,湯姆-特納就回艙房去了。 只好滿足於這種回答了。 從羅盤上看,「信天翁號」仍在繼續向西北飛。 聽了他這番回答越發使人放心不下。 與黑夜一同逝去的幹旱的「劣地」和眼下的景致相比,該是多麼鮮明的對照! 離開奧馬哈又飛了1,000公里,飛行器來到了一個菲爾-埃文思不認識的地區的上空。 他從來沒到過這個地區。 懸崖上幾個呈堡壘狀、幾何線條明顯、柵欄多圍牆少的建築,是印第安人住的地方。 這一帶村莊疏落、人煙稀少,與比它低幾個緯度的科羅拉多州盛產黃金的那些地區迥然不同。 遠處,火紅的朝霞映在一連綿的山脊上,顯現出依然模糊的群山的側影。 那就是落基山脈。 這天早上,普呂當大叔和菲爾-埃文思的第一個感覺就是寒氣襲人。 氣溫的變化肯定不是天氣變化引起的,因為陽光是那麼明媚。 「肯定是由於『信天翁號』飛得太高了。 」菲爾-埃文思說。 的確,掛在中間艙門上的氣壓計已經跌到了540毫米,這表明他們升高了大約3,000米。 可見由於地形的起伏變化,飛行器已經升到了相當的高度。 而且,一小時前它的飛行高度肯定超過了4,000米,它身後聳立著的那幾座終年積雪的高山就是證明。 憑記憶,普呂當大叔和他的同伴怎麼也想不起這是什麼地方。 有可能「信天翁號」在夜間又向南或向北偏離了原來的航線,而且飛行速度極高,這就足以使他們暈頭轉向了。 經過一番猜測、假設,他們最後斷定:這個眾山環繞著的地區肯定就是1872年3月國會通過法令宣布為美國國家公園的地方。 還真是那個奇妙的地方。 它的確無愧於公園這個稱呼:崇山峻嶺作它的假山,湖泊作池塘,江河作溪流,冰鬥作迷宮,能量超群的間歇泉作它的噴泉。 幾分鐘後,「信天翁號」便將斯蒂文生峰留在右後方,來到了耶魯斯通河的上空,到了與這條河同名的大湖邊。 湖岸邊千姿百態,撒布在湖灘上的黑耀石和小水晶石,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湖面,小島排列的那付模樣是那麼的千奇百怪!如鏡的湖面映照著蔚藍蔚藍的天!在這個世界上海拔最高的湖泊之一的大湖周圍,棲息著的飛禽真多啊,有鵜鶘,有天鵝,有沙鷗、野鵝、北極鵝等!湖岸上,有些陡峭地段,上面覆蓋著濃密的綠樹,有松樹,有落葉松。 陡岸底下,無數個白色的火山口在往外噴著白色的氣體。 那是從地底下冒出來的蒸汽,仿佛是一個龐大的裝滿水的容器,下面有火在不停地燒著,水也不停地沸騰著。 鱒魚是耶魯斯通湖的唯一大量繁殖的魚種,對於廚師來說,這真是大捕鱒魚的千載難逢的機會。 只是「信天翁號」飛得太高,他們沒有捕魚的機會,不然,一定會大有收獲。 況且,只用了45分鐘,湖面就飛過去了。 沒走多遠,就到了那些堪與冰島頭等的間歇泉相媲美的間歇泉地區。 普呂當大叔和菲爾-埃文思俯身於平台上,觀賞著那些噴湧而出、仿佛是要給飛行器送新部件似的一個個水柱。 它們有的像「扇子」,噴射出的水像一條條扁平的細柱,閃閃發光;有的像「碉堡」,在用一股股水柱護衛著自己;有的像「老信徒」,水柱上方罩著圓圓的彩虹;有的像「巨人」,在地球的內部壓力下噴出一股筆直的、周長20尺、高兩百多尺的巨流。 這種無與輪比的,甚至可說是舉世無雙的奇景,想必羅比爾早已領略過了,不然,他為什麼不到甲板上來?難道僅僅是為了他的客人他才讓飛行器開到這片土地上來的嗎?不管是為了什麼,他看來並不想得到他們的感謝。 直到早晨7點「信天翁號」到達落基山脈,開始了飛越落基山脈這一大膽的行動時,他依然不肯屈尊露面。 眾所周知,這條山脈是墨西哥安第斯山的延伸,其形狀像一條寬大的脊背,從美洲的腰部一直伸展到北美的頸部。 山脈綿亙3,500公里,最高的山峰詹姆斯峰,最高處有將近12,000尺。 當然,如果像鳥兒高飛那樣鼓足翅膀,「信天翁號」肯定能越過這條山脈的最高峰,一下子就可以落到俄勒岡州或猶他州境內。 只是沒有必要這樣做,因為有現成的隘口,不用飛越山脊照樣可通過這道屏障。 有好幾條這種寬窄不同的峽穀可以鑽過去,如布裏傑隘口、太平洋鐵路就是由那裏通過來到摩門教徒地區的。 再往北、往南還有一些別的隘口。 「信天翁號」通過的正是這樣一個隘口。 它放慢了速度,以防碰到兩邊的峭壁。 舵輪異常靈敏,再加上舵手准確的動作,像在皇家泰晤士俱樂部的比賽中駕駛一艘一流的小艇一樣。 真是了不起!盡管兩位「比空氣重」派的死敵不樂意看到這樣的現象,但也不能不對這種空中運輸工具贊歎不已。 不到兩個半小時,就穿過了整個大山。 「信天翁號」又恢複到當初每小時100公里的速度,貼近地面,斜貫猶他州朝西南方向飛去。 當普呂當大叔和菲爾-埃文思為幾聲汽笛聲所吸引的時候,它甚至已降到了只有幾百米的高度。 一列太平洋鐵路的火車正向鹽湖城開去。 這時,「信天翁號」遵照一條看不到的指令仍在繼續下降,跟著正在全速行駛的火車往前,馬上就有人發現了它。 幾個腦袋從車廂門口伸出來,隨後,又有許多旅客擠到了那些用來與美式「大客車」銜接的小平台上,有幾個人甚至毫不猶豫地爬上了雙層車廂的車頂,以便看清這個飛行器。 驚歎聲、「烏拉」聲響徹雲霄。 可就這樣,也沒能把羅比爾引出來。 「信天翁號」繼續降低提升螺旋槳的轉速,放慢了前進速度,為的是不要跑到這列它輕而易舉就可超過的列車前面;它像一只巨大的金龜子在上面飛著,其實它完全可以當一只大猛禽。 它一下子飛左,一下子飛右,一下子飛前,一下子飛後,驕傲地升起了它的黑底金色太陽旗。 列車長也揮舞著美聯邦有37顆星星的國旗作回應。 兩位俘虜很想利用這個送上門的好機會讓人們知道他們的處境,韋爾頓學會的主席大聲喊著: 「我是費城的普呂當大叔!」 秘書高叫: 「我是他的同事菲爾-埃文思!」 他們的喊聲完全被旅客們熱情好客的「烏拉」聲淹沒了。 第20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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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服者羅比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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