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年學校已經老朽了。 」 他指的不是設備,而是師資和校風都已經呈現頹紀的老態。 一味地墨守成規和習慣、忽略創新和啟發性、視古老為真理、將求新求變的學生當成擾亂秩序的罪魁禍首。 盡管為人垢病的毛病不少,但是一成不變的校園卻也勾起了校友的懷念之情。 「圖書館還是老樣子。 」 「我們曾在大廳後面和高年級的學生打架,而且是二對四呢!」 幼年學校的萊因哈特是出了名的「麻煩人物」,不但以前如此,現在也是一樣。 不過他從不找低年級學弟下手,也不會以多欺少,而且是正好相反。 因為他的尊嚴不容許這樣的行為。 「我還記得曾經把一個說我姊姊壞話的家夥扔進那座水池裏。 」 求學時種種的回憶仿佛又被喚醒了一般,曆曆在目。 「這裏是古老的戰場,到處都有你以前留下的功跡哪。 」 「別說的好像事不關己似的,別忘了,你也是同夥幄。 」 萊因哈特笑著。 他用細瘦的手指撩撥著一頭金黃色的發絲,思緒再度陷人往日的時光。 「我們從幼年學校畢業只有短短的兩年,這段期間要不是有你跟隨在側,說不定我早就向閻王報到了。 」 這一番直接、坦率的謝意,讓吉爾菲艾斯一時不知如何回應,只得用鱉腳的笑話掩飾內心的尷尬。 「雖然您有不少通往冥界的車票,可是卻沒有人場券。 所以不管你遇到什麼危險,都死不了的。 」 「幄?這我倒不知道呢,這故事挺有意思的。 」 談笑聲中,萊因哈特的腳步變得輕松許多。 走出一排一排的校舍後,兩人來到一大片草地。 因為天氣熱的讓人發汗,他們便朝一棵大榆樹下走過去。 樹蔭下,他們再度翻開手上厚厚的資料,希望能從中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被害者的學年成績並不算特別優秀,約莫在一O名到五O名之間。 吉爾菲艾斯在校的成績大概就是這個程度。 雖然他在射擊的科目表現傑出,但是也僅止於此。 因為學校裏並沒有輔佐役這個科目,連戰略計畫也都是紙上談兵的模擬戰況,能讓他施展所長的機會並不多…… 「以他的成績應該不至於遭人嫉妒。 令人納悶的是,他為何會出現在糧食倉庫裏?」 「您說的沒錯,一個學生在三更半夜跑到倉庫的確不尋常。 」 在缺少線索和目擊證人的情況下,萊因哈特在調查過程中不只一次觸犯校規。 向國旗致敬時雙腳要打開多少角度、看到師長要心懷感激地低頭敬禮……這些規定對一個擁有獨立人格的個體來說,簡直愚不可及。 當再次享用學校供應的餐點時,雖然讓他憶起學生時代的點滴,但味覺上的感受卻教人不敢領教。 黑麥面包、香腸、起司、蔬菜湯、馬鈴薯沙拉占滿了桌面,量雖多但味道實在難以下咽。 萊因哈特求學時代,就經常為了這件事遭到師長的訓斥。 「校方非常重視食物的營養!你身為國家未來的軍人,卻老是抱怨食物難吃,簡直是不知好歹!」 那些站在支配者立場的人在強制別人遵守規定時,自己往往就是那個破壞規定的害群之馬。 例如以前癡肥不堪的魯道夫皇帝,他嚴格限制人民的飲食生活,自己卻天天酒池向林、享盡人間佳肴。 他晚年的時候一直為痛風所苦,就是最好的證明。 或許對魯道夫來說,「自己」的食物遭到平民百姓的糟蹋是他最痛恨的吧。 所謂上行下效,幼年學校的前任校長,也就是萊因哈特求學時代的校長,就曾經私藏葡萄酒和魚子醬。 那麼現任校長修提加中將又是如何呢?就算學生私間糧食倉庫,頂多也只是觸犯校規,可是….二. 萊因哈特的視線停在前方一大片泛著祖母綠色彩的球場。 場上正好有紅、黃兩隊球員在進行比賽。 萊因哈特和吉爾菲艾斯選了一處斜坡坐了下來。 當他們的注意力集中在球場上的比賽時,突然有這人影擋住了前方的視線。 一名身材高大、棕色頭發、看起來應該是高年級的學生站在他們面前,直挺挺地向他們敬禮。 「報告,我是高年級的學生墨利斯·馮·哈森。 校長派我來協助綴傑上校的調查工作。 」 第4節 「幄,辛苦了,坐下吧。 」 「對不起,我不能在上校面前坐下。 請讓我站著接受您的詢問吧。 」 少年的表現與其說是生硬,倒不如說是出於本身的教養和對規則的機械性順從。 盡管萊因哈特心裏咕咬著,不過並沒有說出口。 「那我就開門見山地問了。 死者萊弗艾森生前的風評如何?」 「這個我不太清楚。 」 「那麼,他有沒有與人結怨?」 第4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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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之夢、夜之歌》
第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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