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爺一聽雲智圓寂,雙手馬上作揖,說善哉善哉,我曾經和雲智大師有一面之緣,多年未見甚至牽掛,不想這一別竟是永遠了!和尚一聽鬼爺的話,也是歎息道,是啊,雲智大師也是得道高僧,可惜圓寂的時候卻…,哎!善哉善哉。 「不知雲智大師圓寂的時候怎麼了?」鬼爺臉色一肅好奇問道,我也是好奇得很,眼睛止不住的看著這個年輕和尚。 可惜這和尚搖搖頭,說這是本寺忌諱,不提也罷,小僧還有事要忙,就先行告退了,待得齋飯時間再來叫兩位施主。 鬼爺也未強求,他點點頭就讓那和尚離開了。 待得和尚關上房門我好奇的問鬼爺為什麼不問下去,我看這和尚神色應該願意告訴你的。 鬼爺搖搖頭,說你還是太嫩,這行走江湖,少說少問多看多做,對你有好處的。 我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很好理解,卻難以悟透。 之後鬼爺又同我探討了一個多小時的鬼術,這時帶路的和尚又回來了。 他先敲敲房門,在外頭說施主可是方便,現在齋飯已經准備好了。 鬼爺看了看我,說走吧,餓得很呢。 我自然乖乖的跟上,隨著鬼爺一同去了齋房。 因為已經六點,來上香的許願祈福者離開得差不多了,霧色籠罩下的雲台寺看不到陽光的蹤跡,天陰沉沉的,給我非常別扭的感覺。 遠處正有著一群誦著經文的和尚向我們走來,他們看我,我看他們,相互好奇的瞪著眼,有趣的和尚。 到了齋房,只見眾多黃袍和尚正吃著齋飯,很安靜,並沒有什麼聲音。 我們穿過這些和尚,來到一個雅間。 一看就知道是那種專門接待外來客人的雅間,我一進去,就見幾個老和尚眼睛微閉,嘴中念念有詞,左手的佛珠不停的轉動著,而在他們面前的圓桌上,已經擺好了一桌的齋菜,聞著還挺香。 「主持,兩位施主已經到了。 」帶我們進來的和尚對著這極為老和尚彎腰行禮。 然後我就看這幾個老和尚的眼睛同時睜開,嚇我一跳。 我想著這幾位和尚早已聽到動靜,只是出於清高一直不願睜眼,或者說是為了突顯清高,所以不能睜眼。 眼一睜開,坐於最正中的和尚就開了口,他說兩位施主坐吧,今日准備不周,區區幾個齋菜,希望施主不要見怪。 我看這老和尚身披紅色袈裟,內穿黃色錦衣,脖掛檀木大佛珠,一個光頭也是瓦亮得很,佛光滿面啊,想來就是主持了。 不過現在我真的想和他說,主持你騙人,這明明有十幾道齋菜,而且聞著味道就知道是菜中上品,顯然是准備周全了,這老和尚真不坦誠。 鬼爺聽著哈哈一笑,說真是有勞主持了,這些飯菜已經足夠豐盛了。 說完便坐了下來,我這人向來隨性,不懂禮節,所以什麼也沒說,就陪同鬼爺一屁股坐了下去,聞著這一桌的美食,媽蛋,真香,口水直流。 我在他邊上狼吞虎咽,心中則暗暗偷笑著,要是這些老和尚知道鬼爺壓根就不拜佛,不敬佛會不會被氣得吐血。 而且那剛剛讀的那段經文就是之前那群和尚念的,不得不鬼爺的活學活用,還有他那恐怖的記憶力。 活躍的聊天氣氛依然在繼續著,很快這些和尚就非常自然的將話題引到了鬼爺的私人問題上。 比如問鬼爺是在哪處高就,鬼爺就說在香港做做買賣,認識過不少得道高僧,才有了上面一番體悟。 你們看看,鬼爺多會說謊,說實話我有今天的嘴舌,很大部分都是跟著這鬼爺學來的。 聽說鬼爺在香港做買賣,又認識不少得道高僧,這幾個老和尚的態度明顯又恭敬了一些。 主持又說鬼爺認識這麼多的得道高僧自然也是高人,既然是高人能否對於這錢財等身外之物也不在乎,不知施主能否捐贈一些香火錢,我們替你每天在佛祖面前求求福,也可年年益壽。 我聽著一愣,認真看了雲德主持一眼。 好個不要臉的老家夥,說出要錢之事竟然如此的光明正大和道貌岸然。 鬼爺聽著則是哈哈一笑,說好說好說,我這人向來喜歡結緣,捐點錢財只是小事而已。 然後我就轉頭看著一臉認真的鬼爺,這老東西不會真要捐吧?這不是有違我們鬼術師的原則麼?不靠譜的老家夥啊! 老和尚們一聽,那個大喜啊,這他媽是抱到土大款,還是慷慨的土大款。 所以他們又把鬼爺是一頓好誇,這次還帶上了我,說看你孫子這麼能吃,也是一個有福之人,將來一定更是大富大貴,一世都能平平安安。 我擦!孫子?這幫孫子說誰呢?拍馬屁也不會拍,媽蛋!要不是我嘴裏還塞著一嘴巴的東西一定和他們好好理論理論,什麼平平安安,會不會看相啊?老子前幾天還被鬼嚇得死去活來的,而且老子從小到大就沒大富大貴過,真是有夠胡扯的。 BULLSHIT!!! 對於這些和尚我是更加鄙夷,拍馬屁拍不好,還這麼貪錢!你們的香火已經這麼旺了,這寺院倒賣的貢品錢都夠你們花幾輩子了吧?還貪著別人的,還真是越有錢的人就越貪錢。 不過鬼爺很是開心的哈哈一笑,他說也算不上高人,只是受過那些得道之人的指點,我看你們寺院雖是宏大,這香火也是十足。 可是佛光不足不說,反而隱隱有著一股陰氣,不知道是何原因?得!我算是聽出來了,鬼爺要開始坑老和尚了。 幾個老和尚聽著鬼爺這麼一說吃了一驚,互相之間看了看,有些搖頭,有些點頭,就是不說話。 反正我也是看熱鬧的,所以看得特別樂呵,剛剛不是還說我孫子嗎?現在就裝起孫子來了。 鬼爺見老和尚都不說話,夾了一個黑木耳就往嘴裏放,吧唧吧唧,聽聲音還脆脆的。 鬼爺慢慢體味,然後咽下,這才緩緩放下筷子,他看向雲德主持說,雲德主持這難道是什麼忌諱嗎?我之前偶聽一個小和尚說前任主持雲智大師圓寂得不安生啊,想來這兩者之間有點聯系吧? 雲德大師一聽這個臉色都變了,他說施主真是高人啊,這件事情已經困惱我們幾年了,哎!不知何時才是個頭啊! 我一聽,想來又有故事可以聽了,就夾起一個黑木耳往嘴裏塞,恩恩,不僅脆還滑,湯汁真多,32個贊啊!然後我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將一盤黑木耳端到自己的身前,被他們看得臉色微紅,然後我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默默吃起那盤黑木耳,心說看什麼看,沒見過喜歡吃黑木耳的騷年麼? 好在這幾個老和尚也沒管我,而是自顧自的講了起來,故事還要從文化大革命之前說起,那時候鄰縣鄉紳鬼澤是出了名的大土豪大地主,懂風水,又修有奇術,名聲更是傳遍幾個縣,為大家所敬畏。 雲智大師也算是同輩之交,曾經也有過數面之緣,被雲智大師捧為高人神人。 (我估計是這雲智大師也厚著臉皮要過鬼澤不少香火錢。 ) 原本這鬼澤的日子可以過得極為舒暢,偏偏那時候因為党左傾的嚴重錯誤,掀起了維持十年的文化大革命。 打土豪,分田地,破封建,破迷信,所謂樹大招風,無論從那點來看來這個鬼澤都是重點的打擊對象。 所以沒得跑了,文革沒幾天紅衛兵就跑到懷遠村抓人。 第二十一章 文革往事 鬼澤本著身正不怕影子斜,公道自在人心,並沒有做任何反抗,乖乖就戴上手腳銬,跟著紅衛兵去了鄉裏遊街,接受批鬥。 鬼澤有錢有勢有能力,平日又樂善好施,(從雲智大師要錢就可見一斑)為人處事又極好,所以結交的朋友極多,當日聽說鬼澤被抓,湧來一眾圍觀之人,把鄉裏的主幹道都堵住了,為鬼澤說情說理的不在少數。 可當時誰都不知道紅衛兵的瘋狂,這些常年生活在貧窮,困苦,潦倒,饑餓中掙紮的窮苦人民,在羨慕,嫉妒,歧視,不滿,仇恨的各種極端情緒的醞釀下,終於產生了變態扭曲的極端心理。 在得到党中央「造反有理」的聖旨後終於不能自己,這些家夥不僅沒有把鬼澤公正對待,還將那些說情之人抓起不好,因為不少的土豪鄉紳。 故事到了這裏就簡單多了,當天批鬥當天死,可憐了鬼澤,做了一只雞,冤雞,殺雞儆猴的雞。 鬼澤死的時候還是笑著的,說你們今天這些不知好歹的愚民,狗腿不出三天統統會死,我……!還沒說完就被一個年紀輕輕的紅衛兵捅死,是一把西瓜刀,捅到心窩裏,當場就死了。 死的時候鬼澤還是笑著的,眼睛瞪得滾圓,面部沒有任何的痛苦,只是七孔都流出了血。 鬼澤家人得到消息,卷起值錢的東西立馬跑了,往著懷遠村的後山跑的,再也沒有回來過。 他們前腳跑,紅衛兵後腳就進了,把鬼澤家抄了個精光。 也就是那天,這天變了。 首先是殺鬼爺的那個紅衛兵死了,捅完鬼澤不到一個時辰,就在批鬥另一個土豪的時候,他突然拿起刀在自己的身上亂劃,哭喊著劃的,嘴裏還說我錯了,我錯了。 其他紅衛兵見他這樣以為他瘋了,就去按他,不想他拿著刀就對著那些人比,這樣一來就沒人敢靠近他了。 之後就在上千雙眼睛,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這個紅衛兵將身上的肉一點點劃開,然後割下來,咽下去,血湧如泉,慘不忍睹。 大概劃了一千刀,這紅衛兵已經不行了,倒在地上,可他依舊割著,即使有氣無力,這個時候他的嘴中已經填滿了他的血肉。 然後他就死了,也不知道是被疼死,還是流血過多而死,亦或是被自己的血肉生生嗆死。 當真是受了千刀萬剮之刑,六月生寒啊,整個天陰風呼呼的刮,大家不約而同看向了鬼澤的屍體,依舊是死前的姿勢,七竅流血,只是那笑容看著更加的詭異了。 第18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音調
速度
音量
語言
《鬼術師》
第18頁
精確朗讀模式適合大多數瀏覽器,也相容於桌上型與行動裝置。
不過,使用Chorme瀏覽器仍存在一些問題,不建議使用Chorme瀏覽器進行精確朗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