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衛兵們看著無不膽寒,立馬提議將鬼澤的屍體燒毀,當場通過。 只是誰燒成了問題,沒有紅衛兵敢碰鬼澤的屍體,最後大家互瞪著眼,終於是決定去隔壁縣的雲台寺請主持下來做法。 說來真是可笑,這些紅衛兵前腳還說要打破迷信,打破封建,後腳就跑到清青縣請和尚去了。 當時的馬路並不發達,也沒有什麼交通工具,去了三個紅衛兵,都是跑路去的。 路途又死了一個,撿起路上的大石頭,往著自己的腦袋猛砸,邊跑邊砸邊喊,碎石粒與鮮血狂飆,紅紅的血液灑了一路。 這可把另兩個紅衛兵嚇得夠嗆,他們不敢接近,等到那個紅衛兵倒下的時候,他們才慢慢靠過去。 那紅衛兵的腦殼已經沒有人樣了,整張臉被自己砸個稀巴爛,一張臉上不知道進了多少碎石子,肉與碎石子擠在一起,把眼球擠了出來,有些地方還有黃黃的東西流出來,是腦漿。 這兩個紅衛兵看著吐了個稀裏嘩啦,也不敢碰他,撒著兩條腿,玩命的往雲台寺跑,將近五個時辰的腳程,活活減到了三個半時辰。 這兩個紅衛兵是爬著進寺院的,他們早就沒了力氣,躺在寺院的地上使勁的喊,救命啊,救命啊,引來了一眾和尚。 後來雲智主持來了,問明情況,大道不好,說你們這些人也是該死,為什麼要去得罪鬼澤? 雲智主持什麼性子啊,這般好的脾氣也是罵他們該死,這可好了,剩下跑路來的兩紅衛兵就真死了。 一個咬舌自盡,一個突然爬起來就往山下滾,找到的時候,全身滾了個稀爛,樹枝石頭等等尖銳物插滿一身。 雲智主持自知大事不好,弄不好就要禍及一方百姓,就先派了自己的幾個得意弟子下山做法,而自己就追著昨日剛到寺中做客的麻真道人去了。 麻真道人什麼人啊,茅山的第八十九代傳人之一,雲智主持追到他的時候已經進入江西境內,坐在一個小鋪中喝茶。 待得雲智主持說明情況,知道事大,這麻真道人茶也喝不住了,跟著雲智主持大師馬不停蹄的就往著寧化安樂鄉趕去。 可惜啊,在那個馬路不通,車馬不便的年代,連著走了一夜,可憐的雲智大師與麻真道人全身已經被樹油熏了個烏七八黑,到達安樂鄉的時候也是第二天中午的事了。 這一進入安樂鄉的街道,四處都能看到披麻戴孝的人,整個街道白了片,全是白燈籠,白布,白蠟燭,死人的用品應有盡有。 兩人走進紅衛兵的批鬥場,裏面更是人頭攢動,哭聲震天。 大家一看,來了個和尚和道士穿著的馬上讓開路,哭喊著求兩位高人救命啊。 雲智麻真進前一看,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批鬥台上橫躺著數十具屍體,看衣著就知道有鄉紳地主的屍體,也有紅衛兵的屍體,淩亂不堪,血跡爬滿了整個台子,都已經凝固發黑了。 而在批鬥台的下方,正擺放著一個巨大的木堆,木堆上躺著一具屍體,全身黑衣。 而在木堆下,有著幾具黃袍和尚的屍體,頭上布滿了抓痕,血淋漓的抓痕,他們手指甲裏都是肉屑,看樣子是被自己活活撓死的。 雲智看得眼紅啊,這可都是他的得意弟子,現在卻都慘死於此,當時失控得就要沖過去。 不過被麻真攔住,他面色凝重的指了指木堆不遠處的一具焦黑屍體,說你不想活了可以過去試試。 此情此景都太過詭異,麻真叫來那些哭喪的人,詢問當時的情況。 事情推到紅衛兵派人去請雲台寺的和尚後,因為恐懼,紅衛兵的批鬥活動暫時沒有繼續下去,坐在批鬥場不知如何是好。 沒多久,一個紅衛兵突然又發瘋了,拿起柴刀對著剛剛還是有說有笑的小夥伴就是一刀,對著喉嚨插下去的,一刀斃命。 拔出來的時候脖子削了一半,血像噴泉一樣噴灑出來,噴了那個拿柴刀的家夥一身。 然後這家夥就醒了,哭著喊著說小夥伴怎麼了,他拿起柴刀還質問是誰殺的。 在場紅衛兵無不膽寒,紛紛後退,都說是他自己殺的。 這家夥不信,拿起柴刀就比著那些退後的紅衛兵。 有個紅衛兵以後他又瘋了,拿起獵槍就給了他一槍,原本他是朝著腿打的,可誰想打出去的時候獵槍自動上提,正中那家夥的心髒,血花亂噴,整個心口被炸開了一個窩,可憐的家夥,死的時候臉上除了痛苦還有疑惑。 這下好了,大家以為拿獵槍的瘋了,更是後退,欲要逃跑。 拿獵槍的委屈啊,說不是自己幹的,可是誰信啊。 他要解釋,雙手張開,獵槍指向著一個快跑離批鬥台的紅衛兵,走火了,「砰」的一聲,正好爆頭,紅的白的黃的,炸得到處都是。 又死了一人,其他紅衛兵可就不敢了,這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奮起反抗。 於是一場混亂的槍戰開始了,一陣槍林彈雨過後,跑了幾個紅衛兵,其他的都倒地了,順帶的還把兩個跪在地上准備批鬥的地主也打死了。 圍觀的民眾惡寒啊,都說這是報應,這是劫數,這是上天的懲罰。 不久死去的紅衛兵的家屬就來了,披麻戴孝,一身白衣,跪在批鬥台前哭啊,可是沒人敢動那些屍體啊,生怕沾到死運。 直到晚上九點左右,雲台寺的和尚來了,他們吩咐搭木堆,要把鬼澤的屍體焚了。 大家都非常配合的搭木堆,可是沒人敢去動鬼澤的屍體。 沒法,幾個不信邪的和尚自己將鬼澤的屍體搬了上去。 民眾說燒吧燒吧,可和尚說還要超度超度,然後就誦起了經文,可沒念多久這些和尚也瘋了,對著自己就是可勁撓,玩命的撓,神聖的誦經,也變成了慘絕人寰的哀嚎聲,最後和尚都咬舌自盡死了。 場景越加的血腥恐怖壓抑,終於有個不信邪的紅衛兵把持不住了,我估計他已經瘋了,拿著火把和汽油,就往木堆沖,還大叫著說要燒掉你這個鬼東西,我才不信你有這麼神。 結果所有的汽油就撒在了自己身上,火把一點,熊熊大火就在身上燃起,非人的慘叫,刺眼的火光無不印到眾人的心裏,所有大家就更不敢輕舉妄動了,直到現在雲智主持與麻真道人的到來。 麻真道人聽完點點頭,他告訴雲智主持說,鬼澤死的時候一定下了什麼可怕詛咒,所以那些紅衛兵才各個發瘋自殺,互相殘殺。 至於你的那幾個徒弟,死得就不值了,應該是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在守護著鬼澤屍體,誰上去都會死的。 麻真道人沉思一會,對著後面哭喪的說道,你們去給我准備黑公狗血,沒有交配過的,有多少給我拿多少來。 還有黑狗的牙齒也給我拔下來,磨成粉。 之後他又要來一張八仙桌,將自己的乾坤袋解下,從中掏出各種法器,桃木劍,八卦鏡,一把銅錢,等等將桌子擺得滿滿當當。 很快黑公狗的血就搬來了,滿滿的幾桶血被幾個哭喪者抬了過來,麻真見這麼多血點頭說夠了。 只見他快速的從乾坤袋中取出數張符‧,在狗血中一放,隨後拿著桃木劍一挑,口中喝著,去!數張沾滿狗血的符‧就這樣有如神助的飛了出去,朝著鬼澤所躺木堆激射而去。 砰,狗血符‧還沒到鬼澤近前,便在空中炸開,灑落下來的狗血並未落於地面,而是在空中「嗤嗤」的響,伴著白煙還有刺耳的尖叫,不似人的尖叫,就好像…鬼叫一般。 天氣更加的陰沉了,伴著呼呼的陰風,讓人全身生寒,不似六月的天氣,膽小的已經撒開腿跑了,不願在這裏多待。 麻真道人面色凝重,說想不到竟是鬼物,能在白天出行的鬼物,雲智大師這回我們大意了。 第二十二章 鬥鬼澤 雲智面色也凝重不已,他問麻真,你可知道這是何鬼物,我好念咒壓制他們。 麻真從乾坤袋中取出一牛皮袋,從中擠出幾點透明液體,往著眼裏一抹,眼睛變得通徹不少。 他又將這牛皮袋扔給雲智,說這是牛眼淚,抹一些就好。 (牛眼淚我們之前也提過了,是能夠看到鬼物的奇物。 ) 說完麻真看著鬼澤方向沉思一會,說是執念鬼,一群守護鬼澤屍體的執念鬼。 細分我也不知,看不清,都是白白一團,反正是凶殘鬼物,你就念往生咒吧,勸阻他們快快投胎。 雲智一聽是執念鬼,倒吸一口涼氣,好厲害的鬼澤,我現在就念往生咒。 何為執念鬼?這是一種信念極強的鬼物,他們生前執著著自己所喜好的事物,多為大成就者。 而死後強大的執念讓他們的魂魄凝而不散,成為執念鬼,他們可以是任何種類的鬼物,比如厲鬼,幻鬼,喜氣鬼,甚至是低等的宅鬼,因為它們的執念極強,是一種極不好對付的鬼,不完成自己所追求的東西,決不罷休! 現在出現在批鬥台的正是這種執念鬼,顯然他們的執念是守護鬼澤的屍體,為何如此呢?雲智與麻真也搞不清楚,他們此刻可以說是焦頭爛額,麻真剛剛的動作似乎激怒了這些執念鬼,這些執念鬼發出尖銳的音波的沖擊著雲智與麻真的魂魄,意圖將其撕扯出來。 好在兩人道行不淺,一人日日誦著高深佛法,受佛光普照,精神穩固,暫能穩住心神。 一人雲遊四海,吸天地靈氣,修茅山秘術,道行高深,精神更加強大,心神不是區區音波就能撼動的。 他們兩人無事,卻苦了後面的哭喪者,鬼音波及到他們身上,各個面色蒼白神情恍惚。 雲智見此不妙,大念往生咒,高強有力的佛音步步攀升,甚至引起空氣的共鳴,將尖銳的鬼音擊散,後面的哭喪者才好過一些,而麻真不斷的蘸著狗血將符‧引飛,繼而在空中四處爆炸,灑落的狗血,嗤嗤冒著白煙,鬼哭狼嚎四處都是,陰風刮得更加猛烈了,整個天都要沉下來一般。 這也不是辦法,透過牛眼淚,麻真發現鬼澤所在位置愈加陰森,絲絲的黑霧正在那處匯聚著,就好像一個強大的鬼物要誕生了一般。 會是什麼呢?麻真道人靈光一閃,他想到了一種可能,那就是鬼澤!鬼澤死了,其鬼魂卻一直未曾出現。 一般來說,人死後,其魂魄便會立刻離體,脫離陽界,等待黑白無常將其帶回地府。 可鬼澤心神強大,死後化為鬼物定然不會回歸地府的,那他的魂魄呢?為何遲遲不曾現身?這裏面必有大蹊蹺。 第19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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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術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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