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順帶著回頭看一眼。 屋門上那兩個門神沒了。 這門神可是潘子很認真的貼上去的,就算刮大風,也不會這麼輕易把它們吹跑。 我納悶,心說難道後半夜真有人來過?還順帶把門神撕走了? 我們吃早飯的地方還是那個破瓦房,昨晚喝土豆湯的地方,這次隨著劉卉進去時,我發現那圓桌子上坐了兩個人,正捧著一碗粥喝著,另外爐灶前還站個老太太,看樣正在煮飯。 我一看這老太太,尤其她那胖勁兒,心裏咯噔一下,她就是昨夜在井邊瘋言瘋語那老太太,好在她根本不認識我倆,我和潘子也沒跟她說啥,不然我倆帶著懼意,說話聲一變,很容易露餡。 劉卉給我們介紹,說那兩個喝粥的也是老師,跟我倆也是同事,我這下明白了,這個破瓦房就是所謂的教工食堂。 我們仨找個地方坐下來,劉卉還捧來三碗大米粥,在喝粥期間,她說起正事,說綏遠村的學校規模很小,一共才三十來個學生,根本沒有體育課,不可能讓我倆做體育老師。 我就順著問了句,不做體育老師,我倆還能教啥? 她說目前各缺一名數學、語文老師,估摸她也看出來了,我倆沒啥文化底子,她還特意叮囑,在綏遠村教書,都是小學課本,不難。 我合計上了,心說如果只教小學課本的話,我倆還真能湊數,小學數學那玩意兒,無非是加減乘除嘛,甚至都不用解方程式,相比之下,教語文可比數學難多了,語文這東西,最愛咬文嚼字。 我仗義一把,讓潘子先選,問他教語文還是數學,其實打心裏我都很肯定了,潘子一定會選數學。 可潘子表情很沉,悶頭想了半天才跟我說,「杜睿,你教數學,我弄語文。 」 我一聽這話,心說得了,潘子啥智商啊,連小學數學都玩不明白。 這事就這麼定了下來,吃完劉卉帶我們去學校轉了轉。 要我說這村裏學校何止規模小啊,它壓根就沒規模。 兩間大瓦房,被一大片籬笆牆圍著,大的那間當教室,小的那間當教師辦公室,這就算學校了。 一群個頭參差不齊,年齡有大有小的學生,都擠在同一個教室裏上一樣的課。 劉卉說今天上午是數學課,我得跟著去聽課,而潘子呢,就只好在辦公室呆著,跟其他老師交流交流。 這是要把我倆分開的節奏,雖然我不想我倆被掰開,但也找不到好的理由了,就只好拿著筆和本,跟劉卉一起走了。 我從沒當過實習老師,對該做啥、不該做啥,一點都不懂,但我上學那會,見過別的老師聽課,他們都坐在最後排。 我就照葫蘆畫瓢學起來,也找個椅子,坐到後面。 劉卉今天講的是應用題,我這是第一次來實習,不管是真是假,也得做做樣子不是?我就對自己說專心點,做個筆記啥的,但我真高估自己的忍耐力了。 沒到二十分鐘,我倆眼皮就開始往下耷拉,總覺得劉卉講課跟唱催眠曲一樣,把我無限的困意都引了出來。 我暗自鼓勁,讓自己一定撐住,別掉鏈子,但十分鐘後,我霸占旁邊學生的桌子,趴著睡著了。 我稀裏糊塗的,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反正突然覺得不對勁,這教師裏怎麼變得靜悄悄的,講課聲哪去了? 我心說難不成劉卉講完課,改成上自習了?我就抬起頭,眯著仍是睡意朦朧的眼睛四下瞧了瞧。 這一看把我嚇的夠嗆,整個教室的學生全站起來,直勾勾的看著前方,劉卉在講台上同樣直勾勾的望著台下,他們一起雙手掐腰,很誇張的亂扭著腦袋。 就說挨著我的這個學生,他左右晃著腦袋,那幅度讓我都擔心他能把脖子掰斷了,尤其他還微微裂開嘴,露出一副稍有獰笑的表情。 這一下讓我想起猙獰女屍了,我心裏撲通撲通亂跳,也沒睡意了,更不敢盲目碰這個學生,怕出啥狀況,我慢慢站起來,對著劉卉擺了擺手。 我這舉動很明顯,她應該看到才對,但邪門的是,她對我根本不理不睬。 而且接下來,他們這些人把手也舉起來,做著一些只有木偶才有的動作。 我腦袋裏突然浮現出一個名詞,「傀儡」,我再也壓制不住,不管現在算不算上課了,抬腿就跑。 等我逃出這間教室後,心頭才稍微穩定一些,我又一想,不知道潘子怎麼樣了,他不會在辦公室也遭遇類似的情況了吧? 我就趕緊去了趟辦公室,可潘子壓根就沒在這裏。 我心說難不成潘子出事了?這時候辦公室裏還有一個老師在做教案,他有個特點,臉挺長的。 我走過去,都有點不客氣了,問這個大長臉,「潘子哪去了?」 他也不理我這冷漠的表情,指著一個方向跟我說,「他上廁所了。 」 第14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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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案局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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