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我一直在叔叔家整理遺物呢,隨便哪兒都成。 」 「原來你在克群家裏呀。 」停了一會兒,夏綺文歎息著說,「離我不遠,我就直接過來吧,算是在葬禮之前,作為老朋友先憑吊一下。 」 夏綺文來得很快,一身簡單的深色套裝,沒怎麼化妝,和出現在公眾面前時有很大的不同。 費克群的遺像就擺在客廳裏,兩支白燭,一盞小香爐,一盤貢品水果,擺成了一個簡單的靈堂。 夏綺文深深鞠了三個躬,然後費城把她引到書房坐下。 費城泡了兩杯茶,用的是費克群藏著的上好鐵觀音。 只是他不會用正經茶道的茶具,就這麼泡在玻璃杯裏。 「謝謝。 」夏綺文接過杯子放在一邊,「真是好像做夢,這人啊,說走就走了。 克群有哮喘嗎‧去年一起拍了一個多月的戲,沒見他有什麼明顯的症狀呀。 」 「本來叔叔的哮喘這些年已經漸好了,我問過一直給叔叔開中藥調理的老醫師,他都覺得很難相信呢。 這個案子……唉。 」費城心裏的疑惑一直未解,可是和夏綺文初次見面,也不知她和叔叔有多熟悉,就這麼和她談自己對叔叔之死的懷疑太過輕率。 「這個案子?」夏綺文卻是個心思剔透的人.從費城的眉目間看出了些許,「警方不是已經結案了嗎,難道還有什麼隱情‧" 費城略…一躊躇,就決定不再隱瞞。 這些天許多疑問悶在肚裏很辛苦,早就想能有個人一起商量探討。 費城把他所知道的案情細節包括神秘電話的事說給夏綺文聽,有許多是媒體上不可能見到的秘聞,比方說那只離奇變空的沙丁胺醇噴霧劑。 當然,他會為叔叔守住有關淩的秘密。 夏綺文很認真地聽著,慢慢露出驚訝的神情。 「這麼說來,克群的死也許並不簡單。 可是他為人很好,這在圈內都有口碑的啊,還真有人會處心積慮設了這個連警方都勘不破的局來害他麼?」 「現在的這些所謂疑點最後證明都是誤解也說不定,但是在此之前,我會盡自己最大的力量去查。 「恩,那你准備怎麼查呢?」 「現在還沒想好,等葬禮過了,我會先從遺物著手,看看會有什麼發現,也可能會請私人偵探。 」 夏綺文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把這些事情說出來讓費城舒服了許多,可是隨即他就嗅到了空氣裏微微彌散的尷尬味道。 他明白這是自己交淺言深了,迅速轉開了話題。 「不說這些了,我叔叔和你說起過我嗎?」 「是的,大概在克群去世前幾天,他給我來了個電話,說起你的事。 " 「我的事?」費城嘴裏問著,心裏已經猜到了幾分,一陣黯然。 「你不是獨立經紀人嗎,恰好我和經紀公司的合同簽得不很死,所以呢,看看有沒有合作的機會。 」 原來叔叔想為自己爭取到代理夏綺文的機會啊。 雖然限於合約,夏綺文能和他合作的範圍會很狹窄,但不論怎樣,夏綺文可不是他手上代理著的那些二三線小明星能比的。 如果他立志要成為一名優秀的獨立經紀人的話,和一線大明星的成功合作經歷非常重要。 心底裏,費城並不對自己目前的狀態感到滿意,他最自詡的其實是編劇甚至導演方面的能力,戲文系畢業去當經紀人,幹的不算是本行呀。 但是叔叔的一番心意,依然讓他感動,特別是如今斯人已逝。 這麼想來,那天叔叔約他,多半就是為了夏綺文的事情了。 「現在克群不在了,但是我本已經初步答應他,會考慮有哪些方面能交給你代理,這是不會變的,嗯,比如說話劇。 」 「如果能和你合作,不管怎樣都很榮幸。 」費城笑著說。 話劇雖然小眾一些,可在圈內還是頗受關注,而夏綺文的本行就是話劇,功底深號召力也強。 夏綺文面前的茶水已經見底,費城為她到客廳的飲水機那兒重新滿上,回來的時候,卻見她站在大書桌前,手裏拿著一本東西翻看。 她的表情有些驚訝,有些疑惑,看見費城回來,揚起手中的東西問道:「我聽克群提過,他要搞一個在國際上都能產生影響的話劇出來。 難道他說的是這個嗎‧" 費城接了過來,目光落到上面,就粘住了移不開。 這是沉甸甸的一本硬面裝訂簿.封面上印滿了棕色和灰色相間的菱形格花紋,樸實中透著典雅。 時間已經讓原本光滑的硬紙板有些毛糙,翻開來,裏面嵌著的是一疊稿紙。 紙張的質量很好,脆化的跡象不顯著,費城知道自從它們被鋼筆寫滿了字之後到現在,已經過去很多年了。 找了兩個多小時不見蹤影的東西,就這麼被夏綺文輕易地送到眼前,不禁讓費城有些發愣。 「這個,你是從哪裏找到的‧"他問。 「就放在寫字台上呀。 " 有時候越是顯眼的東西越是看不見,費城只能怨自己眼拙,白苦了兩小時的腰酸背痛。 想到剛才夏綺文看得入神的模樣,有些奇怪地問:「原來你懂德語‧" 第22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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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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