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對不起。 下個月就不會有問題了,可是這一個月,實在沒辦法……雖然等於是被趕出來的人了,可是老家那邊,我媽還是只能依靠我一個人。 」 「不,這點事兒,用不著你掛心。 」 女人搖了搖頭說:「秀哥,本來不應該再拜托您的,可是這一次,我實在沒辦法。 對不起,下個月一定還您。 」 女人把小包收好,伸手要拿傘時,一碰傘就往我的腳邊倒了下來。 我撿起來交給她。 「秀哥,這位是……」 「他?」番代答道,「是今年春天貫田撿來的新面孔,叫次雄。 目前在照料貫田。 」 「以前那一位呢?」 「那家夥沒待上一個月就跑了。 這個家夥還很聽話,貫田也好像很喜歡,所以才待了這麼久。 」 「嗯……」 我正想低頭致意,不想她已經把眼光移開了。 看她那副側臉,根本就像把我給忘了。 「那就告辭了。 」 她向番代欠欠身,走出店門。 被夏日的最後一道光灼得白花花的路上,印著女人小小的影子,很快地,影子便從張開的傘影下消失了。 從我面前走過時,她的領口冒出了一抹香味,直到傘影不見了以後還留在我的鼻子裏。 我覺得仿佛全身都被那香味掃了一遍,不過這也只是片刻而已。 那不是胭脂白粉之類的香味,也不是我在妓院摟抱的女人的香味。 「聽著,不許向貫田說我剛剛見了誰。 」番代付了牛奶錢,把找還的零錢塞給我,然後急步走出店門。 番代交給那女人的好像是錢。 據我猜想,那女人在老家的母親病了,需要一筆不小的款子,便來向番代借。 小事一樁嘛!真不懂為什麼要保密,不過我還是沒告訴大哥。 然而—— 十天後,我由貫田大哥安排,再次見到了那個女人。 偶爾,大哥也會去花街逛逛,而且每次都帶我去。 大哥在和女人玩的時候,我就在樓下喝啤酒,或者也可以用大哥給我的零錢到別家去找樂子。 大哥沒有老相好,也很少上同一家,碰巧進了以前進過的,便一定要別的女人。 看樣子,他好像害怕跟同一個女人有一個晚上以上的關系。 每次去花街,大哥都是穿那件外套。 平常,他總是僧衣般地披著那件藤色有麻葉花紋的外衣,可是換上這一件,便顯得風流倜儻了。 即使光著身子,也必定從肩上披著,蓋住沒有指頭的右手——這是有一天晚上,我偶然到一家妓樓時碰上湊巧和大哥有過一次交涉的女人告訴我的。 據說,大哥命女人揩掉口紅,這樣也還不放心,辦事的當中要她側過臉。 女人想跟他開玩笑,裝出要咬他肩膀的樣子,卻突然被推開,還挨了一記巴掌。 《一朵桔梗花》桐棺 第二章(2) 好像面對一個女人,大哥也不願在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我還猜想,就是在抱住女人的當兒,他還是希望自己能獨處。 「可是,也有了樁有趣的事呢!」 那女人綻開火紅的嘴唇,浮現卑賤的笑又說: 「我脫下衣服後,他從袖口裏取出一大把細細的花,撒在我身上……後來,身上留下點點青痣樣的痕跡,教人不曉得如何是好。 」 「是什麼花?」 「好像是桐花吧——記得是夏天剛到的時候。 」 九月快過完了,一天晚上,逛過花街,回程上大哥突然停住了腳步說: 「阿次,我要你去抱一個女人……」 這一晚,大哥沒有給我零錢,想來好像就是為了這個吧! 也不等我回答,大哥就走向另一條路。 月開始缺了,帶著秋的澄清。 我在泛白的夜路上踩著大哥的影子,默默地跟在後頭。 沿法印河上溯了好一段路,過了逆緣橋,在毗連的水手旅店對面有一條迷宮般的小巷,接著便是一幢長排屋。 巷口有一盞街燈。 大哥在那兒站住,把披在身上的外套掀下來,往我肩上一掛說: 第15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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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桔梗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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