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淩驍被莫戀生動的表情及自然流露的嬌憨惹得彎了唇,他牽過莫戀的手,盯著她微紅的臉頰,促狹道:「我以為你永遠只會不情不願呢。這模樣多美,早這樣之前又怎會遭那麼多罪。」
「你又何嘗不是說一套做一套,口口聲聲說喜歡自願的人,說不會強迫別人,到頭來,還不是事事強人所難!」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了。
話一說完,莫戀立即就後悔了,好好的一個玩笑,你順著他說便是了,怎麼還針鋒相對了呢。
果然,季淩驍的臉色冷了幾分。淡漠地盯著她,既不發火也不說話。
莫戀被他看得心裏有點毛,咬了咬唇,輕聲道:「我把杯子拿去洗了。」
在她欲抽離他掌中那刹,季淩驍握緊了幾分,示意她將杯子放下,將她輕輕拖入自己懷中,瞅著她粉嫩得接近透明的耳垂,發出微不可聞地輕歎:「莫戀,我但凡知道自己會有愛上你的一天,我一定不會用那種方式與你相識,我知道你會恨我怨我,可我當時就是想讓記住那種恥辱的感覺;現在我在你身邊。你別再怕我,忘記那些事,好麼?」
莫戀心裏很清楚,他們之間要忘掉了哪是讓她感到恥辱的事,莫家和許威才是他們之間的禁忌。莫天虎對許威下那等毒手,季淩驍這樣一個人,又哪會真正饒得過他;他特意來到雲城,讓自己變得如此強大,將一切盡數掌在手中,莫家在劫難逃。
她雖已與莫家撇清關系,但她是莫家養大的女兒,又是導致許威喪命的主因,他同樣不可能忘,現在他或許可以壓下,但往後任何風吹草動都會使這種矛盾激化。他們的關系終究太過敏感。
但此刻她不願提起這些破壞了氣氛,她轉頭看向他墨黑眼眸,微微一笑:「多給我點時間,好麼。」
季淩驍沒再繼續那個話題,而是長指卷起她的黑發,隨口問:「為什麼不愛留長發?」
莫戀稍稍頓了下,輕輕依在他胸膛,「嫌麻煩,懶得打理。」
季淩驍好笑又好氣:「能有多麻煩?」
「總之就是很麻煩,洗啊,護理啊。都很費時間。」
「那你以前怎麼沒覺得麻煩?」季淩驍終是將這個問題道了出來。
「以前?」莫戀抬起頭,疑惑問:「你怎麼知道我以前是長發?」
季淩驍默了一默,方道:「他給我看過你的照片。」
莫戀微微一滯,此時提到許威,她真不知可以用什麼表情面對。夾在畝才。
昔日的愛人,到底成了他們不能觸碰的角落,只得緘默。
時間似水,半個來月過去了;這些日子季淩驍的身體各項基能已恢複得七七八八。右手也勉強能拿筆了,只是右腿還需做康複訓練,他嫌醫院感覺不好,執意要出院;醫生給他細細檢查了身體,同意他回家休養。
「季董,榮苑的屋子太小,不方便養病,去西郊別墅吧!那裏空氣好,空間大,對身體恢複也比較好!」伍莉邊收拾東西邊征詢著季淩驍的意見。
季淩驍下意識去看莫戀,莫戀垂下頭,削著水果。
這半個月,她除卻去學校處理畢業之類的事宜,均留在了醫院,陳梓同那兒才開業她便請這麼久的假,著實有點不好意思;加之季淩驍的身體沒事了,她想恢複自己的生活,不認為還有對這些事發表意見的必要。
「行,那就去西郊別墅吧。」季淩驍清淡吩咐。
「好的。」
「莫小姐,我能不能麻煩你件事?」伍莉突然話鋒一轉,問上了莫戀。
這段時間她們同在醫院照顧季淩驍,感情雖未好到像朋友,但伍莉對她禮貌尊敬了幾分,不同於以往的客套,有了真誠的成份。
只是伍莉作為季淩驍得力看重的私人助理,有事不直接找季淩驍而找自己?見著面有難色的伍莉,莫戀有些奇怪問:「什麼事?」
「我有個親戚,他女兒讀藝校,暑假想留在雲城做暑期工,托我給她工作;可她沒多少社會經驗,一般的地方不熟也不敢去;莫小姐,你能不能幫我將她推薦到陳先生的F舞蹈工作室?」
「你最近要忙著照顧季董也沒空去上班,而她只需要做完暑假就行,或是讓她去鍛煉鍛煉也行!莫小姐,她家境不怎麼好,但功底還是紮實的,幫幫忙行麼?」不及莫戀答話,伍莉又急切補充。
莫戀看著極其誠懇的伍莉,將目光撇向季淩驍,他眼睛雖盯著電腦,嘴角卻明顯有點上揚。
不愧是他的得力的助理,她這都一句話沒說,其就將她所有借口和後路堵了起來,她還能說不行嗎?
西郊別墅風景確實不錯,青山環繞,溪水依伴,錯落的幾座別墅相鄰,好一派安靜溫馨的視感,不知道的還以為進到了世外桃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