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敢來,想必也不會管爸是怎樣的態度,說不定還是經過爸的默許,那我求不求他都是一樣,你打給爸,我就說幾句,你們想怎樣也不差這個電話的時間吧?」
許是認定莫戀逃不出他手心,又許是他不急著結束這個遊戲,莫凱當真掏出手機撥通了莫天虎的號碼,放在莫戀耳邊冷聲笑:「我也想聽聽你還有什麼借口說服爸!」
電話半晌才接通,「莫凱,什麼事?」莫天虎低沉的聲音響起。
「爸,別拿我去威脅季淩驍,這不管用,他恨我們,恨不得我們全部都死掉!你們這麼做只會更順他意!」
莫天虎是何許人,他在兒子的手機裏聽到莫戀的聲音便大概猜出現在的狀況,他沉了沉,問:「季淩驍和我們有何過節?」
莫戀遲疑了一下,抬頭看了眼莫凱,低聲道:「他……他是許威的哥哥。」
不止莫凱一愣,連電話那頭的莫天虎都沒了聲響。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半晌,莫天虎問。
莫戀咬了咬唇,「不久前。」
「所以你覺得他是有意將我們逼到這個境地,讓我或莫凱按耐不住出手和你自相殘殺,而他隔山觀虎鬥?」莫天虎又問。
莫戀剛在一瞬間是有過這種想法,不過此刻又覺得這樣想對季淩驍太不公平,便輕聲求道:「爸,你們就此收手好不好,他既為複仇而來,就讓他出了這口氣;明月這次即使撐不下去也沒關系,你們不是還有其它小產業麼,還有莫家一些宅業,日子可能沒有現在這麼風光,但也能過下去,你們遠離他的視線,當是還許威一份債行麼?」
莫天虎深深地歎了口氣,「現如今我哪還有能力跟他鬥,我收拾完殘局會帶著賜兒搬去老宅。戀兒,既然他讓你知曉了他的身份目的,還讓你留在他身邊,說明對你已有了幾分感情,你的話他應該能聽進一些;爸別無他求,只想讓你轉告他,有什麼氣往我身上撒,饒了莫家的其它人。」
莫天虎的聲音明顯沒了以往的運籌帷幄,含著滿滿的滄桑無奈及落敗,想想自己曾坐在他膝頭撒嬌的時光,不是不心酸……
夏天的夜晚有些沉悶,蘇穎尚未下班,莫戀躺在單人床上看著外面無邊無際的夜空,突然想起那個寬厚溫暖的懷抱,她決定主動給他打個電話。
電話是龍飛接的,說季淩驍正在參加一個重要的商業應酬,晚點會轉告他自己打過電話;莫戀怔怔地看著已結束通話的手機,他這是膩了自己的節奏?
正胡亂猜測著,她的手機突然閃現出季淩驍的號碼,滑開,「下來。」簡單的兩個字,清淡又不容拒絕。
樓下。見著漆亮車身旁那個挺俊偉岸的男子,莫戀的鼻頭莫名有些發酸。
才走近,卻被他猛地拉入懷抱,重重地吻上她的唇;他明顯喝了不少酒,氣息炙熱,舌間有著甜辣的酒香,莫戀摟住他脖子,仰頭接受他的熱吻;直至被吻得喘不過氣季淩驍才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頭,啞聲問:「不賭氣了?」
莫戀委曲得直掉淚:「誰賭氣了。」
季淩驍拭了拭她的淚水,抱她坐上車,輕哼一聲:「不賭氣你一言不發地搬到租屋?」
莫戀將頭埋進他胸膛,雙手環著他的碩腰,恨聲道:「你明知道我在賭氣又不主動跟我解釋!」
季淩驍將她頭挑起,故意問:「我有什麼要解釋的?」
莫戀看著他的俊顏,想起他對另個女人的溫柔,眼淚潸然而下,「你要娶別人又為何要霸著我不放!」
季淩驍指了指她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臂,淡淡提醒:「現在是你霸著我。」
莫戀聞言伸手就要去開車門,「停車,我要下車!」
「好了好了。」季淩驍將她拖回懷中,戲謔:「你這醋勁可真是大,連我表妹的醋都吃得這麼帶勁。」
「表妹?」莫戀以為自己聽錯,隨即又瞪他:「你少唬我!她怎麼可能是你表妹,她明明叫你名字,而且雜志都說你們要訂婚了!再說王氏如果與你有親戚關系為何從來沒有媒體提過,就連東區商圈的項目都給了明月!」
季淩驍咬住她的耳垂,低聲道:「問題真多,雜志的話你也信。」
見著莫戀仍在別扭,到底答了:「她和我一同在M國讀過書,習慣了叫我名字,至於我和王氏的關系……」說到這兒,季淩驍故意停頓,嘴唇貼著她的耳窩,炙熱的氣息撲到她耳裏,故做神密的語氣中竟多了種說不出的詭異,「等時機到了,你自然就會明白。」
莫戀盯得季淩驍片刻,偏著腦袋問:「你沒騙我?」
「下次你再敢一聲不吭地跑掉,我連騙你都懶得費唇舌,直接殺了你。」說罷強勢地堵上她紅豔豔的唇瓣,「唔」令莫戀想說的話咽入喉中。
許是小別勝新婚,兩人今晚特別糾纏,榮苑的大床被壓著嘎吱作響,莫戀感覺自己一下飄在雲端,一會又處在陽光下,鼻間是她熟悉的雄性氣息,耳邊是他低喃的呼喚;她的身體,她的手指,她的發梢,全都沾染上了他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