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表情上露出一抹淺薄的難色,我聽了後總覺得是我攪合了他們的事情,有些抱歉的抿了抿嘴唇。
李強跟著緩緩點了點頭,然後從懷裏掏出幾張照片,我也跟著把視線瞟過去,看見是幾張血衣的照片。
「這是韓一鳴身上的衣物。」
老道士接過來,蹙眉很仔細的看著照片。李強在一旁開始說道:「我在他的鞋上發現了大量的紅土,化驗後紅土內鐵和鋁氧化物的數值極高,這不該是咱們東北這兒能有的土質。」
「所以我派人查了他事發前所去的地方,都沒有發現紅土。現在只有一個地方我們還暫時沒去查過。」
「他的家對吧。」
老道士緩緩的接著說道。
隨後他在一張照片上定格住視線,我也跟著看向照片,照片上是一件被血染紅的襯衫,我在襯衫領口那裏看見了一塊秀上去的圖案,像是一只眼睛,又像是一片孔雀羽靈,總之很獨特,不像是衣服本身設計。
我看著老道士蹙著眉,表情凝重。
「那咱們就去走一趟他家吧。」
老道士說的輕松,但李強卻沒有爽快的回應。
「嗯……這可能有點兒難度。」
李強面露難色的說著,隨後他把難處繼續道出來。
「大門戶的家族事兒道兒多,他們家裏正在操辦韓一鳴的喪事,說一個月之內都不得有官家人入家門,而且上面對這個案子已經有意識的定為自殺案件,只有我一個人想要繼續調查。
「所以,本來已經是這種情況了,他家那邊再拖到一個月以後,估計那會兒我上面就徹底不再把注意力放在這件案子上了。」
我看著李強面露難色的表情,還真是個有負責心又很執著的人,可怎奈阻礙前方阻礙太多了。
我隨之也開始好奇,到底是多大的家族啊,有這麼老些有的沒的的講究。
老道士點了點頭,一副心有注意的淡定表情說道:「沒關系,咱們可以喬裝一下,就說是韓一鳴學校裏的老師,前來吊唁。」
老道士說著把照片還給李強,李強接過照片放回衣服口袋。
他轉著眼珠子對老道士提出的注意思量了下,應該是想著這樣做是否妥當。
我能感覺到,別看他是個自己挺有注意的人,但他卻也是個特別遵守規矩的人,他在衡量這麼做的話,在他的職業裏算不算犯規犯錯。
李強尋思一會兒後,立馬應下,准備要我們一同走一趟韓一鳴的家。
李強開著自己的私家車,載著我們一路前往,在路上他把一張4K大的紙遞給我們看,我跟著瞅了眼。
誒喲我去!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人頭像,相互串連在這些人頭像之間的線段也多的亂人眼。
「這是韓一鳴家族成員關系圖,別看畫上去的那麼多人,可那些灰色的大部分已經過世的人,還有小部分已經離開他們家的成員,現在他們家裏,就只剩下三個人了。」
啥?這麼一大頁紙的人就只剩三個啦。
我看著那些被畫成了灰色的人頭像,他們一個個的都是年輕模樣,有的甚至還都只是嬰兒!
這也太蹊蹺了點兒吧,為什麼這麼大一家子人,全都英年早逝?難不成有啥家族遺傳病史?
我繼續看著紙面上的關系圖,看到長輩那裏的時候關系忽然就斷開了,而且還在沒有頭像的位置上打了個問號,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老道士一邊看一邊蹙眉點頭。
我看了會兒雖然好奇,但也沒再看了,李強專心開車不再言話,我視線看向車窗外,也不知道看見了啥,忽然就想起來我男友的事兒。
碰見老道士都這麼久了,我還沒問我男友的事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