繩子隨之朝下送了幾寸之後,我的一雙腳平穩的落了下來。
「毛先生,我到底下了。」
我對著手裏的黃符紙說了句話,繩索立馬停止的降落的速度,我順手把腰上的繩子解開。
此時我的眼前什麼都看不見一片漆黑,我正想和老道士說的時候,身邊噌噌兩聲兒,兩團銀亮色的光亮冒出,然後亮光一點點照亮了我身處的這個地方。
「顰顰。你看見什麼了?」
老道士在那邊問我,我借著光亮,映入眼簾的大部分是牆壁,而在我的面前卻有兩條分叉開的路,兩束光亮,一邊一個的把兩條路照亮了一部分。
我把眼前看見的如實告訴了老道士。
過了會兒老道士回了我,讓我走左邊的那條,我應下,隨即走向左邊的那條路。
我的腳步剛走入進去,身後的那兩束銀亮的光唰的一下熄滅了。
老道士此時提醒我用嬰屍灰,把嬰屍灰塗在鞋底。
我便立馬從手腕的袋子裏取出來嬰屍灰照做,塗抹完畢後,我又超前走了兩步,瞬間奇妙的一幕發生。
只看見順著我的腳尖處蔓延出來兩道熒光綠色,猛然間亮得刺眼,幾秒後熒光的亮度弱了下來,此時面前的路上竟多出來長長的一條,被無數腳印疊加在一起後,形成的熒光色的路線。
我告訴老道士後,老道士便叫我就跟著這腳印走,還提醒我速度要快。
我絲毫不敢怠慢,麻溜的往前走,幾乎小跑起來。
跑著跑著,忽然,我聽見哢嚓、哢嚓的聲響,好像是什麼機器要壞了似的那種聲音。
我緩緩的放慢了腳步,一雙眼睛瞅著前面的路,我模模糊糊的借著腳下的熒光看向前面,我好像看見了一道灰白色的影子!
我立馬停下腳步,心跳隨之撲騰撲騰的亂跳起來。
我看著那影子竟一點點朝著我這邊靠近,隨之哢嚓、哢嚓的聲音也越來越近。
沒想到剛進來就要迎敵了,前面的到底是個啥東西?我手裏攥著黃符紙,求助老道士。
老道士說他在想辦法得知那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我此刻只能自己一個人孤軍的應對面前越靠越近的那個東西,隨著他不斷的靠近,我借著腳底下的熒光,越發的看清楚這道灰白色影子的輪廓。
隨即,我看清楚了那個東西的大半輪廓,那竟然是一個人!我清楚的看見了那人的一雙腿朝我這邊邁步過來,一雙胳膊在兩側的牆壁上很詭異的哢嚓哢嚓的滑動而過。
「毛先生!毛先生!我看見了!朝我走過來的是個人!」
我猛地朝後躲開貼靠在牆壁上,看著那道灰白色身影越來越靠近,身上的破布爛衫上帶著星點的深色斑斕。
我順著下面朝上看去,也不知道他是沒有腦袋還是腦袋上罩著什麼黑乎乎的東西,反正上面黢黑一片啥也看不見!
我害怕極了!我站在這兒無處躲無處藏的,害得我直想走回頭路。
「顰顰!我沒有感受到陰氣,你別害怕,朝他走過去看看。」
「啊?!毛先生我不行啊,我、我、我害怕啊!」
我現在真的好後悔剛才我為什麼沒有反悔呢,為什麼要下來走這一遭!
老道士再度在我耳邊念叨著,安撫著我的話,叫我如果有什麼異常就把嬰屍灰朝著他身上撒,便不會有事。
我聽著只能又硬著頭皮應下一聲:「好。」
我隨後從布袋裏抓起一大把嬰屍灰,朝著那道影子准備著出擊。我顫顫巍巍,走一步退兩步的朝著他靠近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