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另一只手抓著煙屁股,問黑衣人道:「我的煙燃完了怎麼辦?」
黑衣人「咦」了一聲,接著便不說話了。他一不說話,我心裏面就更加恐慌,因為我害怕他會像李凱一樣忽然消失不見,把我自己扔在這裏,自己呆在這種環境裏,我估計會嚇暈過去,如果那樣的話,我就與屍同眠了。
過了沒多會兒,黑衣人拍了我一下,說道:「睜眼吧。」
我睜開眼睛一看,我們已經走出了那片墓地,站在了墓地邊上,只是黑衣人嘴裏的煙還沒有燃盡,而我那支早就不知道扔到那裏去了。
「看來是沖著你來的。」黑衣人對我說道,我點了點頭,說對,之前我就收到過威脅我的紙條了。黑衣人擺擺手,說道:「先回去吧,我再想想辦法。」
我恩了一聲,這地方我也呆不下去了,多待一秒就多一秒的危險。
回家的時候我爸還沒有睡,坐在屋子裏面抽著悶煙。而黑衣人沒有跟我回家,直接離開了這裏,說是第二天再來找我。
我回到家裏也沒有說話,抽出來一支煙坐在了我爸的對面。我爸一臉愁容,看樣子是根本沒覺得我能解決掉這件事情,所以幹脆問我都沒問。
我倆相對無言,默默地抽了一支煙,就各自回屋去了。
第二天早上,我到我媽的床邊看了一眼,心裏面頓時有一種想哭的感覺。我媽從來沒有享過福,受了一輩子的累,上了年紀卻還要遭受這種痛苦。
正在這時候,黑衣人來我家了,我連忙出去迎他,黑衣人看了我兩秒,接著聲音沙啞道:「我幫不了你。」
「什麼?」我手裏的煙「啪嗒」一下就掉在了地上,「你要是幫不了我,誰還能幫我?」
「不要著急。」黑衣人說道,說完他從手裏面抽出來一張黃符說道:「你先收下這張符,把它貼在你母親的額頭上。這張符能暫時抑制住你母親身體的腐爛,但是時間只能維持三個月。」
聽到這話,我心裏面稍稍鬆了口氣,至少我有三個月的時間來想辦法。
「那三個月以後呢?」我收下這張符之後問道他,黑衣人接著說道:「我幫不了你不代表別人也幫不了你,但是有一種人能幫你。」
「什麼人?」我連忙問道。
「陰陽師。」黑衣人嘴裏吐出來三個字。
「陰陽師?那是什麼人?」我問黑衣人道,黑衣人搖搖頭,說這種人很少見,你要是能碰見的話,算你幸運,但是三個月的時間想要找到陰陽師,幾乎不可能。
我想了想,我認識的人當中,趙子雲可能會是,乞丐也有一丁點可能,但是他不知道被趙子雲弄到哪裏去了,如果蘇曉茹沒有死,她真的不鬼的話,她也有可能會是。
「我知道了。」我跟黑衣人說道,黑衣人又叮囑了我兩句,他跟我說,那張符其實就是僵屍符,用來對付僵屍的,但是用在我媽媽身上,現在效果剛好符合。我也沒有多說什麼,這三個月我盡快想辦法就是了。
黑衣人走了之後,我拿著那張符交給了我爸,讓他把這張符貼在我媽的額頭上,能抑制我媽的腐爛,時效是三個月,這三個月我會想辦法。
我爸接過去那張符,什麼話都沒有說,扭頭就回到了屋子裏。我也沒有在家裏多留,便坐車回到了市裏。
餘小藍腳上的問題還沒有解決,我回去的時候她便不在了,聽李凱說是回家去了,現在工具室暫時讓李凱在那裏看著,等餘小藍回來了再讓她回工具室。
我找李凱要了餘小藍的手機號,便給她打過去一個電話。
電話接聽後,餘小藍變問我是誰,她的聲音很低沉,心裏面肯定很不舒服。
我說我是周路,想找她聊聊。餘小藍啊了一聲,說行,接著問我在哪見面,我想了想,說道:「鼎盛咖啡店吧。」
餘小藍說好,說完就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之後,我就打車去了鼎盛咖啡,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鼎盛咖啡消費很高,上次花了我好幾百,只喝了兩杯咖啡,這次我留了個心眼,先提前點了兩杯比較便宜的咖啡,等著餘小藍來。
過了一會兒,餘小藍便出現在了鼎盛咖啡的門口,我連忙對她招了招手,讓她過來。餘小藍走過來坐下之後,一臉憔悴的看著我,問道:「你有沒有什麼辦法?」
我眼睛下意識的往下一瞟,歎氣道:「你的腳沒有好轉嗎?」
餘小藍聽到這話接著就嚶嚶的哭了起來,她說不但沒有好轉,反而更嚴重了。
說完她便不顧地點直接脫下來了鞋子。我眼睛一瞟,接著倒吸了一口涼氣,因為她的叫上竟然又出現了一個面孔!這個面孔黢黑,和當初乞丐在大槐樹底下弄出來的那個「李凱」臉相很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