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大膽,剛才在我身後的是個什麼東西?
大膽的頭發打綹,濕噠噠的貼在臉上,在雨水的映襯下,他的臉色更加難看,他看了一眼忙活的眾人,然後告訴我,
「我看到一個渾身青黑的嬰兒緊貼在你的脖子後面,你轉身它也跟著轉,無論如何都不讓你看到它。」
「嬰兒?」
我滿腦袋裏都是問號,就像老於所說,它或許真的對我沒有什麼惡意,否則我的下場會跟棺材裏的人一樣。
既然已經離開了,我也懶得深究,因為這一天發生的古怪的事情確實太過多了,只能自求多福了。
我跟大夥收拾著殘局,龍骨斷了,是沒有辦法再接著抬棺材了。
這個時候,我聽到一陣爭吵聲從人群裏傳過來。
我看到老於正面紅耳赤的跟村民爭論著什麼。
大膽歎了口氣說,
「這下真的麻煩了!」
原來在送葬途中,棺材落地是一件非常不吉利的事情,第一次在村裏也就算了,而這次連龍骨都斷了,必須得把棺材就地埋葬才行,否則會給村裏帶來厄運的。
就是因為這些,村裏人才不依不饒的跟老於爭論著。
不知道為什麼,老於就是不同意他們把棺材埋在這裏,我只聽到他不停的說著一句話,
「棺材絕對不能埋在這裏,否則村裏沒有一個人能活不下來!」
棺材就在一個斜坡上,地面平坦,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我不明白老於為什麼不同意把它埋在這裏。
在我看來一連的怪事都跟棺材有關系,得把它盡快的埋下去,否則會夜長夢多的。
老於的頭晃得像撥浪鼓似的,無論如何也不同意把棺材埋在這裏,大夥問他下面有什麼,他又不肯說。
他只是說,有東西故意讓棺材落在這裏,這裏的土絕對不能動!
老於的脾氣很倔,他不想幹的事,就算是拿槍逼著他,他也不會幹的。
到了最後,雨停了,東方露出了魚肚白,天快要亮了,棺材是不能見光的,否則會鬧得更凶。
大夥實在沒法只得各自讓了一步,把棺材往下挪了幾丈,老於這才點頭同意。
眾人都非常著急,誰都想把這個瘟神盡快送走,大夥七手八腳的開始挖坑。
老於站在一邊望著眾人幹活,他有些擔憂的看著地面,還好,坑挖的很順利。
眾人把棺材放進坑裏,之後把土填上。
老於告訴眾人,這裏是大凶之地,棺材埋在這裏已經非常不合適了,絕對不可以留墳頭。
死者的家人也沒有什麼意見,男人被折磨的筋疲力竭了。
他垂著頭,似乎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老於怎麼吩咐,他就怎麼去做。
這些都弄完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大夥都跟落湯雞似的,迫不及待的回去了,只有死者的丈夫和兒子站在路邊久久不肯離去……
老於給富貴和大膽發了工錢就打發他們走了,他卻讓我跟著他,並說有事情要跟我說。
我滿腦袋的疑問想要問他,一路上老於卻什麼都沒有說,帶著我到了他的家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