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出來,他又煞有介事的拿著米尺走過來,把我的身高量了一下,然後眯著眼睛說,
「剛好合適!」
看來他真的是在給我做棺材。
「媽的,做就做吧,早死早舒服。」
我有些沮喪的想,然後幫助老於做棺材。
鐵杉的材質很堅硬,鋸起來非常的吃力,弄了一天,我們也才弄完三塊板子,等把木板刨平的時候,天已經快要黑了。
老於抬頭看了看天,跟我說,
「我怕來不及,我們不能休息,無論如何在今晚都得把棺材做好!」
我看了他一眼,尋思著,
「這個老家夥真的這麼盼著我死嗎?」
老於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嘴臉,拿著鑿子,叮叮當當的在棺材板上鑿眼。
終於棺材的雛形做完了,只是還沒有刷漆。
老於圍著棺材轉了幾圈,很滿意的點點頭,然後沖著我擺擺手示意我過去。
我不知道他要幹什麼,有點膽戰心驚的走了過去。
「今晚你就睡在這幅棺材裏,記住,夜裏無論有什麼聲音都不要出來,否則我也幫不了你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他在想辦法幫我,原本的納悶變成了感激,我看著他說不出話來。
老於笑著搖搖頭,
「沒辦法,誰讓我當初答應那個人要幫你了,總得用點心吧!」
難道他說的是父親嗎?
我猜測著,父親在給我留紙條的時候一定跟他打好了招呼,這麼說來,父親一定還活著!
老於去了三炷香交給我,讓我點著並擎著香給棺材磕了三個頭,沖著棺材喊了三聲娘。
這一幕對我來說非常的熟悉,因為我管櫃子裏的紙棺材叫了十八年的娘。
等我把香插在棺材旁邊的土裏的時候,老於才讓我進去。
我的心情由沮喪變成了興奮,扒著棺材的沿一翻身跳進了棺材裏面。
老於把棺材蓋子蓋上,然後轉身進屋去了。
我仰著臉,躺在棺材裏面,奇怪的是,我的心裏非常的踏實,並且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平靜。
棺材裏有一股新鮮樹木的清香味,我貪婪的聞著那股味道,竟然忘記了自己正躺在棺材裏,不知不覺的就睡著了。
突然間,一陣細細的腳步聲傳了過來,我一下子睜開眼睛,過了一會才想起自己正躺在棺材裏面,並且老於叮囑我,不要出去。
我不知道什麼東西在外面,因為腳步聲很輕,如果不仔細聽,會以為是風吹著沙土發出來的聲響。
不過我不會聽錯的,因為那個聲音一直在圍著棺材轉,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圍著棺材走。
「難道是小鬼來取我的命了嗎?」
我的頭腦中首先浮現出來的是這個念頭,因為跟我幾乎同一天印上手印的女人已經死了,而我還活著,很可能現在輪到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