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說得很誠懇,我有一種錯覺,好像是父親在跟我說話。
「我一定要去,就算是我的命保不住,我也得去看她!」
我的脾氣很倔強,不肯就這樣罷休。
老於歎了一口氣,把袖子撩了起來,我驚異的發現一個足有一尺多長的傷疤從他的手腕處一直延伸到胳膊肘處。
傷疤發黑,跟一條大蜈蚣似的,不過現在已經完全的愈合了,可想而知,當初受傷的時候一定非常嚴重,一條胳膊差點廢掉。
老於放下筷子,抬頭望著外面,問我,
「你知道這道傷疤是怎麼來的嗎?」
我當然不會知道,他也沒有等我回答,而是繼續說,
「十八年前,你出生的那天,你娘就去世了,你父親找我幫忙處理後事,棺材也是我做的,就在他們要把棺材抬出去的時候,我忽然看到有血順著棺材縫隙流了出來,我趕緊讓他們停下來,然後把棺材蓋重新打開,我忙不迭的把你從裏面抱出來,就是因為我太大意了,手臂被抓出一道大口子來,要不是我見機得快,說不定就活不到現在了。」
我這才知道,當初把我從棺材裏抱出來的是他,他也算是救了我一命。
可是讓我不解的是,就算我是生在棺材裏,有什麼東西能夠把他傷的那麼嚴重?
好像看出了我的想法,老於指了指我的肚子,「那個東西跟你也有些血緣關系,你肚子上的傷疤就是當時留下來的。」
我的肚子上有一個碗口大小的傷疤,我一直在奇怪,看傷疤的樣子,當初內髒應該都流出來了,我能活下來真是奇跡。
「於叔,傷你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我有些不解的問。
「我也沒看清楚,」老於借著低下頭吃飯,然後用輕描淡寫的說,
「我只看到一只爪子,然後就趕緊把棺材蓋上,吩咐他們把棺材埋在那裏,因為是在路上,經常有人走動,希望陽氣能夠壓制住棺材裏的東西,可惜我想錯了,那個東西的戾氣越來越重,恐怕不用你去挖它,它也很快就要出來了。」
就算是棺材裏有那個東西在裏面,可是我娘也應該在裏面的,為什麼他會說不是我娘?
我還是有些不明白就又問了一遍。
老於卻沒有再跟我解釋,而是說,
「你不要著急,有你面對他的時候,就怕你到時候沒有勇氣,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的話有些高深,我咂咂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這個時候,大膽和富貴從外面走了進來。
「難道又有活幹了嗎?」
我邊跟他們打招呼,邊尋思著。
大膽坐在門口的凳子上,說這次不是來抬棺材的,於叔說讓他來幫個忙。
看來老於所說的晚上的事並不是那麼簡單的,否則的話也不會把他們找來。
吃完飯,我收拾桌子,趁著這個機會,老於在外面跟大膽他們說了些什麼,之後他們兩個就出去了。
「要我做些什麼嗎?」
他們做這些事都是為了我,我不好意思在一邊看熱鬧。
「到時候看情況,你在房間裏坐著就行了,對了,把你的衣服給我一件!」
老於邊說邊走到鐵杉木的棺材旁邊,並把棺材蓋子掀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