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發非常濃密,到了上面散開,才形成了那樣的規模。
一個碩大的篆字刻在棺材頭上,那個字上也滿是水鏽,不過依稀能夠認出來,應該是個「殘」字。
我真好奇,棺材裏裝著的到底是什麼,怎麼會有那麼多的毛發,而那個」殘「只又代表的是什麼?難道是棺材裏的東西嗎?
雖然已經到了跟前,我卻不知道該怎麼處置它。
按照老於所說,我身上的黑手印是因為棺材裏的東西釋放怨氣幻化成的,只有把它的怨氣化解掉,我才能徹底的痊愈。
我連它的來曆都不知道,又怎麼化解它的怨氣?
就在我站在那裏思索的時候,忽然感到潭水微微的顫動了一下,之後看到一個黑影正急速的向著這邊遊來。
「僵屍追來了!」
我背靠著銅棺,手裏握著彎刀,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個黑影。
在礦燈昏暗的燈光下,我終於看清了那人的臉,原來是老於。
老於的手裏捏著幾張用金箔寫成的符篆,示意我幫忙把它們貼在銅棺上。
我趕緊接過來,跟他一起圍著棺材貼符篆。
每張符篆貼上去,銅棺都會輕輕的震顫一下,
「難道老於想要用這種辦法封住怨氣?」
不管怎樣總算是看到了一些希望,他手裏的符篆足有二十幾張,在水裏的動作快不起來,用了大約十幾分鐘也剛剛貼了一半。
就在這時,潭水劇烈的震動起來。
老於拉了我一下,示意我別動,我們兩個都站在銅棺的旁邊仰頭往上看著。
棺縫裏的毛發忽然動了起來,跟一片烏雲似的從頭頂上壓了下來。
與此同時,棺材也發出隆隆的聲響,碩大的棺蓋緩緩的向著一邊移動著,之後一只滿是白骨的手掌從縫隙中伸了出來。
那只手很奇怪,比人手大了將近一倍,只是手掌上長著六根手指,白森森的手指足有一尺多長,很費力的推著棺蓋。
不知道是因為棺蓋太沉,還是上面有什麼禁制,棺蓋並沒有繼續往後移。
「裏面的東西要出來了!」
我回頭看了老於一眼,老於的臉在頭罩的下面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他的身體隨著水流微微顫動著,看來也很緊張。
而我們剛才貼的符篆上面冒出一個個的氣團,之後變成了碎片從棺材上掉落下來。
沒想到老於費盡心力畫出來的符篆居然會毫無作用。
毛發龍卷風似的席卷過來,把周圍的空間都塞滿了,並急速的想著我們纏繞過來。
老於伸手往上指了指,然後自己往毛發上沖了過去。
頭頂上的水面還沒被毛發徹底覆蓋住,想要出去還有機會。
我知道,他是想要拖住毛發,給我創造生還的機會。
「我不能把他自己留下來!」
看著老於正揮動彎刀切割圍攏過來的毛發,我也拿定了主意。
毛發越聚越多,老於隔斷的只是極少的一部分,他的下半身已經被毛發嚴嚴實實的纏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