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漆黑幽深的夜色,讓我心中真是說不出的惴惴不安。想想那門衛室裏邊剛死過人,而且就在昨天晚上,死者的鬼魂還在敲窗戶玻璃和我「互動」,我這心裏邊就有一種莫名的恐懼。
我緊縮車窗,將車內燈光打開,可是依舊不能減弱我的恐懼。
也不知道是為什麼,我總感覺車廂內有第三個人,此刻正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著我。我也不敢回頭去看,只好通過後視鏡看後座。
以前我從網絡上知道,從後視鏡裏有時候能瞧見某些正常人瞧不見的東西,不知道我後座有沒有什麼「東西」。
我是鼓足勇氣,才終於是看了一眼後視鏡的。可是後視鏡裏除了我的半張臉,其餘的也沒啥詭異的地方。我暗自嘲笑自己實在是有些多疑了,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啊。
不對,等等,我忽然從後視鏡看到了某些異樣,由兩個散發出紅光的小亮點,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怎麼形容呢?那兩個小紅點簡直就好像一雙猩紅的眼睛,在後視鏡裏觀察我。
我那會兒第一反應竟然不是害怕,而是探索。看來我已經逐漸的把膽量給磨練出來了,我一心想要瞧瞧,那雙眼睛,到底是誰特麼的眼睛。
從後視鏡裏邊根本就看不清楚,畢竟隔著一層防曬膜呢。我就准備假裝不經意的回頭。可我還沒回頭,我的手機鈴聲卻忽然響起。
是司瑞岩打來的電話。
我於是連忙就接通了電話,想跟司瑞岩說下那雙紅眼睛的情況。
不過我還沒開口,司瑞岩卻忽然急躁的道:「林德,你聽我說,從現在開始,你一句話都不要說,也不要掛斷電話,聽我指揮,把車往前開。把車開到333省道,然後到了地方,我再叫你停車。」
司瑞岩一番話把我給說懵了,啥意思啊這是?要我不要說話?我還沒來得及細想,司瑞岩卻繼續說道:「千萬千萬不要開口,你一開口就麻煩了。現在聽我的,趕緊的把車往前開,一路開下去,開到333省道……」
司瑞岩這番話真是說的我頭皮發麻,聽他的語氣,連他都害怕了啊,我知道我這會兒是惹到情況了,而且很可能和後邊那雙紅彤彤的眼睛有關。
我倒吸一口涼氣,知道這會兒情況嚴峻,真的不容置疑,於是我只好按照司瑞岩的命令,一路把車開了下去,也不敢開口講話。
在電話裏,司瑞岩一直都在安慰我,說讓我專心開車,不要往後看,一直往前開。就算看到有人攔車也不要停下,否則我可能會沒有小命,只要我一路開下去別停下,他保證我沒事兒。
我被司瑞岩給說的心裏邊堵得慌,他越是不讓我回頭看,我就越是想回頭看。我一次次的克制著自己,可強烈的好奇心,還是讓我決定偷偷的回頭看一眼。
我自我安慰道,看一眼,就特麼的看一眼,應該不會出事兒的。
司瑞岩可能是故弄玄虛。
而當我回頭去看的時候,才驚喜的發現那雙紅色的「眼睛」,竟消失不見了,我也終於長長的鬆了口氣。
不過,我的視線剛剛收回來,卻猛的警覺,我的後座上,竟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件衣服,一件牛仔短裙。
我下意識中再次從後視鏡看了一眼後座,而這麼一看,我差點直接踩下刹車,因為原本空蕩蕩的後座上,此刻非但多出了一件牛仔短褲,甚至又出現了一雙黃色高跟鞋。
我的眼珠子瞪得老大,我的車子一直處於高速行駛狀態,而且車窗是完全封閉的,到底是誰特麼的把衣服丟進來的?我簡直不敢相信這些都是真的。
我正過頭,調整了一下車子的方向,然後又扭頭看了一眼,可這麼一看,我差點沒從後座上跳起來。
因為後座上此刻竟又多了一件衣裳,一件白色襯衣。
這身衣服,我特麼的太熟悉了,是我女朋友最喜歡穿的一身啊,現在這身衣服怎麼特麼的出現在了這兒?是鬼送上來的?我擦,之前我看見的紅色眼睛,其實就他娘的是鬼?
我這會兒也不敢往後看了,也不敢停車,只好硬著頭皮開下去,同時准備向司瑞岩匯報一下我這邊的情況。
可是這時候我才發現,手機竟不知什麼時候被掛斷了,也不知道是被司瑞岩掛斷的,還是被我給掛斷的。
如果是我不小心掛斷的,司瑞岩應該會主動打過來的吧。現在司瑞岩就是我活命的唯一保障,我可不想丟了這根救命稻草啊。
不過我等了一會兒,也沒等到司瑞岩的電話,沒辦法,我只好親自給司瑞岩打了過去。
可是打過去的時候,竟提示司瑞岩關機。
我一下子淩亂了,司瑞岩關機,我最後的救命稻草也沒了啊。我該怎麼辦?在面對這種古怪的事上,我是根本手無縛雞之力啊,沒了司瑞岩的幫助,我只能兩眼一抓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