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沒有急著去摸心髒,而是問道:「你怎麼那麼確定我是死人了?」
司瑞岩說道:「剛才你聽見了動靜,而我沒聽見。」
「這就能說明我死了?」我問道。
「因為,你剛才聽到的,其實是冥音!」司瑞岩語氣沉重的道。
「啥?」我心中駭然:「顧名思義,冥界的聲音對不對?」
司瑞岩點了點頭。
「是誰制造的冥音?」
「若是沒猜錯的話,應該是蘭蘭。」司瑞岩說道:「所以……蘭蘭可能還在這間房子裏邊,她可能不想讓你走。這種冥音,只有死人才能聽到。她可能想把你留下。」
我倒吸一口涼氣,緩緩蹲下身子。我感覺全身上下涼颼颼的,四肢都僵硬了。我特麼的竟然是死人,我特麼的竟然成了死人?這個事實這麼殘酷,我特麼的能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嗎?
我摸了摸心跳,然後手好像觸電般的從身上挪開。沒有心跳,胸口安安靜靜的。
我閉上眼,留下了痛苦的眼淚,我竟然成了死人?我還有那麼長的路沒有走,還有父母沒有盡孝,沒有給老祖宗傳宗接代……我特麼的就這麼完了?就這麼玩完了?
我思緒紊亂的抱著身子一動不動,司瑞岩也站在一邊,沉默無言。
「我已經成了死人,為什麼還能像正常人一樣思考走路?」我問道。
「你是行屍走肉。」他說道:「你不會失去行動能力,因為你對紅衣女來說,還有非常大的用處。」
「嗯?」我皺了一下眉頭:「我都死了,她都不肯放過我?」
司瑞岩搖搖頭:「不會放過你的,除非你最後變成了蛻皮人。」
「蛻皮人!」又是一個讓人聽了毛骨悚然的名字,上次是雙左人,然後又是鏡面人,這會兒又跳出了一個蛻皮人……
蛻皮人是啥東西?我連忙問道。
司瑞岩指了指我的大腿:「你掀開褲腿瞧瞧吧。」
我於是連忙掀開了褲腿,可這麼一瞧,我差點沒把眼珠子瞪下來。
因為我的腿上,密密麻麻的全都是白色的死皮,就跟魚鱗似的,一個挨著一個,這讓有密集恐懼症的我,當場一陣幹嘔,我覺得自個兒差點沒把腸胃給吐出來。
「慢慢的,你全身上下的皮膚,都會一點點的幹燥成這種狀態,然後一層層的脫落,直到最後你的皮膚會變得如同一張紙薄,哪怕一個漫不經心的小動作,都可能讓你的身體崩潰。」
我慌了,這簡直就是比死亡還可怕的事啊。
「我現在該怎麼做?」我問道:「就這樣一點點的遭受折磨?」
司瑞岩再次陷入了沉默。
又特麼的是這該死的沉默,我現在都恨死這種沉默了。
司瑞岩說道:「其實,還是有辦法的。」
我連忙問道到底是啥辦法?司瑞岩說道:「只要將掃把和宿舍守則偷出來,你是有可能神魂歸竅,重新複活的。」
「神魂歸竅,重新複活?」我大吃一驚,這種事兒能是真的?我不敢相信。
司瑞岩說道:「你知道那掃把是用什麼做的嗎?」
我搖搖頭。
「其實是用人的魂做的,一縷掃把一個魂,你的魂,就被囚禁在那把掃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