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又勸了幾句,不過看我固執的很,最後也只能是點了點頭說道那好吧。他回去之後也找個人給我算算命,看看能不能求來保命符之類的東西。
我心想村裏的能工巧匠,估計跟我們學校地下的那邪靈,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吧,找他們只會害了他們。
我爸跟我商量了之後,最後決定他們連夜離開。我媽極其不情願。我不願回老家,她也不願回,說這輩子離開兒子一千米都會操心的睡不著。
我心裏邊覺得挺愧疚的。她從小可沒少為我操心啊,我心想等以後我工作了,一定賺大錢把我媽的焦慮症給治好。
我爸又跟我說,以後遇到什麼事兒,給他打個電話就成。無論什麼時候,他都願做我的堅強後盾。
要不是這段時間我心性被磨的十分堅強,怕是我那會兒都要哭出來了。
他們走了,而我轉身回到這空蕩蕩的屋子。
一個人躺在這空蕩蕩的房子裏,我心中無比落寞。我這人天生愛熱鬧,冷不丁的把我一個人丟在這冷清的房間裏頭,我心中無比的壓抑,各種負面情緒迎面而來。
我心想實在不行,我就出去轉一圈吧,散散心說不定會好點。
想明白了這點之後,我就舒展了一下懶腰,准備出去找三搞爺,跟他說說明天開學的事兒。
我覺的明天開學這件事兒,肯定會對我們的行動造成影響。
三搞爺雷打不動的在靈車上抽煙,還弄了二斤鹵牛肉一斤燒刀子,喝的臉紅撲撲的。看見我來了之後,熱情的要請我一塊喝點。
反正閑著沒事,而且我看三搞爺擺好了兩副碗筷和酒杯,幹脆恭敬不如從命,坐在三搞爺旁邊,准備跟三搞爺好好嘮嘮。
不過我剛端起酒杯,三搞爺立馬跟電擊了似的跳起來,一把打掉我的手,恭恭敬敬的將就被放下,罵了一句:「臭小子,趕緊給差爺道歉,這酒杯是你能端的嗎?」
「差爺,什麼差爺?」我莫名其妙的四處望了一眼,可是啥也沒有啊。
該不會是……想到了這一點後,我嚇的心髒都快跳出來了,蹭的一聲就跑到了車門口:「三搞爺,你跟誰喝酒呢這是?」
三搞爺狠狠白了我一眼,並未理會我,只是滿臉恭敬笑容的看著對面,笑著說道:「差爺,那您走好,今兒個這毛頭小子冒犯了您,您別跟他一般見識,他啊,沒見過啥市面……啊,別介別介,不用帶走,過兩天我親自給您送上門去。成成成,多謝差爺了,您慢走。」
說著,三搞爺好像送人似的,走到了車尾,點頭哈腰的。
之後就又走回來,牛逼轟轟的不得了,昂首挺胸的,一臉蔑視的看著我:「看啥看,看啥看,沒見過過陰?」
「過陰?」三搞爺一說過陰,我就想起來了,以前我們村裏一個道士,就有過陰的本事。
那老頭兒年近九十,頭發花白牙都掉光了,可是每天就喜歡在村頭大路上擺一張桌子,弄一壺老茶燙一壺老酒,弄個花生米茴香豆的,擺兩個酒杯,喝一杯倒一杯,而且還經常自言自語。
於是就有人問他幹啥呢,老頭兒說跟人喝酒呢。起初人們都以為老頭兒是神經病,並沒有多加理會。
可是後來村裏一個地痞無賴強喝了老頭兒對面的一杯酒,結果當場就瘋了,最後一頭撞死在了一顆大槐樹上,人們才終於意識到這個老頭兒的可怕。
後來老頭兒又准確說出了村裏幾個老頭兒的死期,而且沒有一個不准的,人們才知道老頭兒是真的會過陰,跟陰差在喝酒。
一時間,這老頭兒的名聲就打了去了,附近十裏八村的都去找他算命。
可是後來這老頭兒愣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一道驚雷給劈死了,全身都焦黑焦黑的,要知道那會兒是青天白日,甚至都沒有下雨的征兆,怎麼會打雷呢?
後來人們說是老頭兒泄露天機太多,惹怒了老天爺,所以才會被驚雷給劈死的。
沒想到這個家夥竟然也會過陰,這不是嫌命長嗎?
「真的假的?」我說道:「你是故弄玄虛吧。陰差沒事兒會跑上來喝酒?這會兒是上班時間,不怕被閻王爺發現?」
說實話,我這會兒雖然相信鬼魂的說法,不過卻並不相信閻王爺陰曹地府的存在。要真有那地兒,不知多少官迷想下去當官呢。
三搞爺卻是嘿嘿笑笑:「沒想到你小子竟然知道過陰,不簡單啊。來來來,喝兩盅。」
說著,三搞爺就把「陰差」用過的酒杯給我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