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悠瓦拉——」她開口。
女孩跳起來,滿是淚水的臉上有著極度的驚懼。
「你們怎麼會醒過來的?你們怎麼能掙脫我咒語的束縛?」她吃了一驚,背靠著牆。
「別管這些小事了!」羅拉娜回答,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醒過來的。「告訴我們——」
「這是我做的!」一個低沉的聲音說。羅拉娜和其他人回頭看到一個滿臉白胡子,穿著灰色泡子的老人從地板上的一個洞穴浮起來。
「費資本!」羅拉娜不可置信地說。
附近傳來了轟的一聲,佛林特昏倒在地上。根本沒有人注意到他,每個人都愣愣地看著老法師。西悠瓦拉發出一聲尖叫,趴在地板上無助地哭泣著。
費資本不理會其他人的目光,走過棺架,跨過昏倒的矮人,直直走到西悠瓦拉的身邊。泰索何夫這才從洞裏面爬出來。
「看看我找到什麼人了!」坎德人驕傲地說。「費資本!我剛剛還空中飛喔,羅拉娜。我跳進那個洞,然後就一直飛到一個地方,那裏有金龍的圖畫,費資本在那裏對我大吼大叫——我承認我那個時候覺得相當的奇怪。我說不出話而且……佛林特怎麼了?」
「噓。泰斯,」羅拉娜看著費資本無力地說。老人蹲下來,搖著那個野精靈女孩。
「西悠瓦拉,你幹了什麼好事?」費資本嚴厲地問。
羅拉娜突然覺得自己鐵定是認錯人了,眼前的人只是另一個恰好與費資本穿著一模一樣的老人。這個板著臉,看來氣魄驚人的長者不像她記憶中的那個迷糊的老法師。不對,她還認得那張臉,更別提那個帽子了!
看著眼前的費資本和西悠瓦拉,羅拉娜感覺到有兩股極大的力量有如悶雷般地在兩人之間流動著。她想要立刻逃離這個地方,但她卻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只能呆呆地看著。
「你做了什麼,西悠瓦拉?」費資本追問。「你背棄了自己的誓言!」
「我沒有!」女孩哀號著說,在老人的腳下蜷曲成一團。「沒有,我沒有。我還沒——」
「你以另一種形體現身在這世界,並且介入凡人的事務。這樣就已經是大逆不道了。你居然還把他們帶到這裏來!」
西悠瓦拉沾滿淚水的臉痛苦地扭曲著。羅拉娜發現自己也不由自主地跟著掉淚。
「好嘛!」西悠瓦拉無助地哭喊著。「我違背了誓言,至少我准備要這樣做。我把他們帶到這裏來。我一定得這樣做!我看到了那麼多的悲慘和痛苦。而且——」她的聲音變小,眼睛看著遠方,「他們找到一顆龍珠……」
「沒錯,」費資本柔聲說。「一顆龍珠。從冰河城堡裏面拿出來的。它落到你的手中。西悠瓦拉,你是怎麼處置它的?它現在在哪裏?」
「我把它送走了……」西悠瓦拉的聲音幾乎聽不見了。
費資本似乎突然變得蒼老許多。他的表情變得十分疲倦。深深地歎了口氣,他倚著手杖。「西悠瓦拉,你把它送到哪裏去了?
現在龍珠在哪裏?「
「史東拿走了,」羅拉娜擔心地插嘴。「他護送龍珠去聖奎斯特了。這是什麼意思?史東有危險了嗎?」
「誰?」費資本環顧四周。「喔,你好啊,親愛的。」他對她說。
「能再見到你真好。你的父親還好吧?」
「我的父親——」羅拉娜搖搖頭,也被搞混了。「聽著,老家夥,別管我的父親了。是誰——」
「還有你的哥哥。」費資本對吉爾賽那斯伸出手。「年輕人,很高興再見到你。還有你,」他對吃驚的泰洛斯說:「銀臂?哇,真不得了!」他偷看一眼西悠瓦拉,「多巧啊。泰洛斯。艾昂菲爾德,沒錯吧?我聽說過很多有關你的事。我的名字叫……」
老法師皺起眉頭。
「我的名字叫……」
「費資本,」泰索何夫好心地說。
「費資本。」老法師點點頭,臉上露出微笑。
羅拉娜以為自己看到費資本給西悠瓦拉一個警告的眼神。女孩低下頭,仿佛明白了兩人之間才有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