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那人用了什麼方法,第三個聲音不再讓我痛苦,我感覺到自己身體又恢複了力量,站起來抱住伊寧和女屍,訊速離開了這裏。
直覺告訴我,這個人一定是那個黑衣人。
月光下,我的身體飛速奔跑著,繞了幾圈,來到了王林之前落腳的那棟樓裏。
等我恢複了知覺的時候,我趟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覺得身體特別痛苦,我知道這是屍變的副作用,這種邪術用一次都會對人體造成非常大的傷害,更別說兩次了,如果用不好,很可能會導致直接斃命。
我喘息了半天,我發現自己胸口趴著一個人,正在嚶嚶的哭泣。
低頭一看,伊寧已經哭成了淚人,她雙手死死的抱住我,像是永遠也不要跟我分開似的。
「為什麼,為什麼,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曾鐵牛告訴你我的身份了吧?我是個壞女人,我之前只是在利用你而已,你為什麼偏偏還要對我這麼好!?」
她幾乎是吼出來的,看得出來她的內心無比糾結,我笑笑,沒有回答她,褲兜裏,手機一直在響,我掏出來一看,是曾鐵牛。
我沒接,曾鐵牛把電話掛了,我一看,十八個未接電話,他也真夠執著的。
我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是否暴露了,現在我最該想的不是這個,而是現在我該怎麼辦,這裏有些王林之前剩下的水和食物,夠我們生活兩天,伊寧的體質好,她也會慢慢好起來,我是該走,還是該留?
思慮再三,我終於決定了,帶女屍走,把伊寧留下,她已經死不了了,我已經做到仁至義盡了,讓她自己想辦法吧。
想清楚了,我就站起來,剛才的副作用有點大,我扛著屍體的時候身子有點晃悠,走到門口,我回頭看看,伊寧坐在那裏,很平靜的看著我。
我咬了咬牙,推門就離開了這裏。
一出門,我的眼圈就濕潤了,我知道自己的性格,太善良,太容易被人利用,尤其是我喜歡的女人。這具女屍關系到我的身家性命,關系到很多無辜老百姓的性命,更關系到我祖爺爺的清白。在這件事情上,我絕對不能心軟。
我在樓道裏找了個編織袋,扛著女屍就走了出去,走出一會兒後,我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伊寧果然在窗口看著我,手捂在臉上,似乎是在哭。
我狠狠心,離開了。
還好,這會兒的月亮暗淡了下來,我借著夜色在隔壁小區找了一個沒人用的小屋,把女屍放了進去,自己休息了會兒,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去24小時營業的超市買了點吃的喝的,全部搬到小屋裏去。
一切做好後,我打車回到家中,揉揉嗓子,弄出一副剛睡醒的樣子,給曾鐵牛打電話。
「曾隊啊,哎呀呀,真不好意思,我今天難受,睡著了,沒去成,手機調成靜音也沒接到您的電話。」
我嘿嘿一笑,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道。他那邊愣了一下,沉聲說:明天上午八點來找我一趟,事情嚴重了。
我趕緊答應著,不管他知不知道偷走屍體的人是我,我明天都要把這場戲演下去,我不能再做被人玩弄於鼓掌的小醜,我要主宰整個局面!
剛掛掉電話,我就收到一條短信,是伊寧的號發來的。
「初一十五靈魂出竅。」
我頓時就明白了,我說最近怎麼沒見到那女屍的冤魂呢,原來她只有初一十五才能出現,我看了看時間,今天是初七,距離十五還有八天,這八天裏我一定要找到阻止那女屍冤魂出竅的辦法!
越想,我的思路越清晰,我又把祖爺爺的仵作手劄看了看,查出下一次出事的時間在明天晚上,地點就是警局附近,我心裏盤算了一番,倒頭就睡了。
睡了兩個小時,早上六點,我覺得體力恢複一些了,悄悄出了門,觀察了好一會兒,確定沒有人在我家監視我,才往放女屍的那個生活區跑去。
我已經給那女屍定好了行針計劃,一天兩次小行針,三天一次大行針,按照我的行針水平,起碼能暫時穩住那女屍的怨氣。
昨晚我找到的那個小屋很是隱蔽,在這個廢舊小區最裏面的深巷子裏,巷子口堆滿了垃圾,我從隔壁小區的牆上挖了個洞,進來非常方便。
早七點半,我已經完成了給那女屍的行針,打車往警局趕,早八點准時到達警局。
一到警局,我就直接沖著曾鐵牛的辦公室走去,剛走了一半,一個刑警攔住我說:老三,曾隊不在這兒,他剛走,聽說,那個養屍的伊寧的住處被發現了,曾隊匆忙就趕過去了!
我一聽,頓時就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