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完,那幾個人的表情都尷尬了起來,盡管他們很生氣,可他們必須得承認,我說的是事實。
曾鐵牛對我態度特別好,客客氣氣的說:那,老三,你覺得咱們該用什麼辦法比較好?
我指了指地圖,斷然說:留開一個陰氣口,把那詛咒的怨氣放出來。
此言一出,他們幾個都大驚失色,有個老頭子說:這,這相當於殺人啊,這怎麼可以,這怎麼可以!
我沒吭聲,他們幾個開始了討論,有人贊成我的觀點,有人反對我的觀點,爭論不休。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到了無心和尚身上。
無心和尚一直沒有說一句話,此時輕輕點點頭,說:按孫施主的方法去做。
所有人都不吭聲了,似乎都接受了這個方法。
我,無心和尚和曾鐵牛開始在地圖上尋找釋放陰氣的地方,很快,我們就找到警局旁邊的一個澡堂子。
這個澡堂子沒有發展成洗浴中心,老板人很好,只專心做個幹淨的澡堂子,有固定的客源,我們警局的人平時沒事了也喜歡去洗澡,裏面有幾個搓澡師傅很不錯。這在繁華的都市裏是很不容易的。
澡堂子裏水多,洗澡的女賓客也多,所以釋放陰氣是最方便的,我們三個嘀咕了一會兒,對警力和符咒的布局稍微變化了一下,那個地方就形成了一個小型的泄陰地。
做好一切後,曾鐵牛去找老板談,很快就將裏面的賓客全請了出來,我和無心和尚兩人走了進去,他進了女賓室,我進了男賓室。
他是主動去女賓室的,我知道他是照顧我,女賓室的陰氣更重一些,更危險。
洗澡堂外面,所有警察嚴陣以待,曾鐵牛帶著幾個老頭子手拿符咒也躲在車裏,誰都不知道一會兒會發生什麼。
我進了男澡堂,脫掉衣服,僅留內褲,輕輕的泡入水中,靜靜的等待著,這個主意是我想的,所以我必須要當試驗品,把自己置身在特別危險的地方。
現在整個警察局附近已經形成了陰氣圈,所有的陰氣全都泄到澡堂子裏,可以說是危險之極,只有懂行的人才能明白其中的凶險,所以我對無心和尚主動去女澡堂的事情心裏非常佩服。
剛泡下,我就感覺到腦袋一陣眩暈。
我知道陰氣來了,大量的陰氣傾瀉下來,這才僅僅是開始,後面會越來越多,越來越強烈。
我咬牙堅持這,整個洗澡堂裏有兩個陰氣的眼,一個是男水池一個是女水池,這兩個地方如果沒有人呆著,陰氣就會四散奔跑,那怨氣奔過來,說不定會傷到誰,所以我和無心和尚兩人才來到池子裏,就是為了抗住這陰氣,讓怨氣無法傷人。
換句話說,如果那怨氣要傷人,就只能傷害我和無心和尚。
泡在水裏一分鐘後,我覺得自己要堅持不住了。
那種感覺和赤身裸體的置身於北極中差不多,上身極為寒冷,下身又泡在熱水池子裏,一冷一熱兩個極端,讓我幾乎要崩潰了。
還好我早有准備,我把銀針袋子帶在身邊,此時趕緊掏出銀針,朝著腦袋上面的幾處關鍵穴位就紮了下去。
幾針下來,這種感覺好多了,其實那些寒氣都是陰氣,通過行針可以提升自身的陽氣,也就在一定程度上抵禦了陰氣。
就這樣,我堅持了下來,我很為隔壁的無心和尚擔心,我這裏是男浴池,就已經如此危險了,隔壁的女浴池豈不是更加危險。
我一直在給自己行針,大概有二十分鐘左右後,寒氣減少了許多。
這是陰氣高峰期過了,一旦過了這個高峰期,就沒那麼危險了,我鬆了一口氣,開始給自己搓澡,這裏的池子很大,水很幹淨,我還是第一次在這麼大的池子裏泡澡。
一個小時後,我從池子裏走出來,擦幹淨身子,穿上衣服,走了出來。
一到門口,我就看到門口嚴陣以待的曾鐵牛和眾人,突然覺得曾鐵牛這人也不錯,雖說立場不同,他關心的問題和我不一樣,但是在對抗詛咒方面,我們的目的絕對是相同的。
他看到我平安出來後,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沖我揮了揮手,我也沖他揮了揮,不過我沒有走過去,一個小時的時間,陰氣基本已經被放幹了,這個時間段內不出事,就基本不會出事了,所以我和無心和尚約定一個小時後在門口集合。
然而,無心和尚一直沒有出現。
我等了兩分鐘,眉頭就皺了起來,無心和尚絕對不像是不守時間的人,進澡堂前我們兩人一人拿著一個防水表,時間都對好了,他絕對不會比我晚出來兩分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