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這樣,我也記住了大卡車的車牌號,扭頭往回走。
回到山穀口的時候,少校看了我一眼,眼裏充滿著詢問的意味,自從這兩天發生了這麼多事以後,他什麼事情都問我,我知道他從沒經歷過這些事,確實有點慌神了。
我沖他點點頭,然後坐下,靜靜的等待著山穀中的動靜。
不管剛才那個老頭給我比劃的是什麼意思,山穀中一定還有人沒有出來。
就在這個時候,山穀中果然沖出了一個人影。
那個人影跑得特別的快,健步如飛一樣,從遠處刷的一下子就跑到了近處。而在他身後,我看到一個影子晃了一下,消失了。
當看到這兩個影子的時候,我恍然大悟。
我猛地站起來,大聲喊道:「開槍,開槍!所有人沖著這個人開槍,快!!!」
我喊得已經夠及時了,可即便是這樣,那個人已經撲到了最靠外的一個武警身上,張嘴就朝著那武警的脖子處咬去,只聽哢吧一聲,武警的脖子斷了。
這一幕來得太快,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都呆住了。整個山穀外面只有我在大喊:「開槍」的聲音,還有那個人咬斷脖子的聲音。
腦袋掉在地上,咕嚕咕嚕的轉悠著。
此時,少校終於明白過來,他也沖著那邊大喊:「開槍!!!」
此時再開槍,已經晚了,來人往另外一個武警身上撲了過去,以同樣的手法咬斷了另外一個武警的脖子,這時,所有武警才開始開槍。
幾百個槍口對准了那個人,一頓亂開,那人身上中了數彈,還要襲擊人,最後,幾個狙擊手從遠處開了多槍,把那人的腦袋,身子全部轟爛了,他才癱軟在地上。
此時,少校看我的眼神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只有我知道這是為什麼,一個正常人當然不會有這麼強的實力,可這個人不是正常人,或者說,這個人壓根兒就不是人,那是伊寧養的那具屍體。
我不停的拍著自己的腦子,罵自己沒用,我剛才的判斷全都是錯誤的,那個仙風道骨的人根本就不是黑衣人!那個人,是伊寧!!!
我說怎麼覺得這個人有點別扭呢,舉止,走路方式都學得惟妙惟肖的,看來她和黑衣人也過過招。但是黑衣人的那點神韻她還沒學得特別像。而她自己也知道這些,所以她剛才在公路邊上給我比劃了一通,其實,她那是亂比劃,一點意義都沒有!目的就是糊弄住我。
她真正的目的,是坐車逃走!
而剛才那個屍體跑出來的時候,我才發現,原來那具屍體剛才一直在山穀裏面跟黑衣人纏鬥,伊寧趁機跑了出來。黑衣人見她跑出來的時候,肯定沒有太在意,因為黑衣人知道我就在外面守著。
可是,我和黑衣人都犯了一個非常嚴重的錯誤,那就是,我們都忘了伊寧的易容術是天下無敵的了。
她脫離黑衣人後,馬上就找了一個偏僻的地方給自己換了一身打扮。她太聰明了,她很清楚,如果她易容成任何人,都不可能從我的手心裏跑走,唯獨,唯獨這個黑衣人,是我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
所以當她以黑衣人面目出現的時候,我呆住了,她很輕松的從我身邊溜走,還順便耍了我一通。
想明白一些後,我沖著少校說:「快,打電話,讓攔截這個車牌號的卡車。」
我把車牌號告訴了少校,少校飛快的撥打電話,很快,那輛車找到了,車上車下都沒有我們要找的人。
其實我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她連我們布置的天羅地網都能逃出,現在進入到城市裏了,更沒問題了。
王林和笑面虎此時已經被送往了醫院,我拍了拍正在發呆的少校,說:「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不過我們現在要趕緊去醫院,加強保護。」
說完我就上了車,少校趕緊跑過來,我們帶著眾多武警去了醫院。
見到王林和笑面虎的一瞬間,我的心終於放鬆了一些。通過醫療手段和我的行針,這兩個人很快就清醒過來,笑面虎看到我後,咧著嘴巴就笑了,喊:「師傅,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
我也笑了笑,這個孩子雖說跋扈一些,可心地還是不錯的,我真的有心收他為徒,盡管我現在只會行針,別的什麼都不會。
和他不一樣的是,王林雖說蘇醒過來,可眼睛一直看著天花板,一點神采都沒有。
我不知道王林這段時間都經歷了些什麼,先是瘋掉,然後又突然消失,和伊寧在一起,但是我知道他一定是經歷了讓他無法忘卻的東西,才變成現在這副德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