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一諾拿起我的打火機,在角落裏找了幾塊塑料,纏在鐵鍬的把上,點著之後,火光很大,照亮了整間屋子。她不斷向屋頂望去。
「你在找什麼?」
「這種房間的屋頂都會有通風的管道,想必在天花板上面,我們捅開幾塊天花板應該能夠找到。」
我拿起牆角的鐵鍬,開始捅著開花板,果然捅開幾塊之後,一個通風的通道出現在我們的眼前。我喜出望外,忍不住的抱了一個穆一諾,從牆角搬開來一張桌子,站在上面,就能夠到通風管道,可是通風管道太滑,根本沒有可以抓住的地方。
我跳下桌子說:「上不去,高度不夠,我們還得找東西墊上。」我向四周打量了一番,屋子裏已經沒有任何可墊向的東西了。這下可把我給難住了,穆一諾舉著火把,把牆角的那一堆雜物搬開,又發現了一把椅子。
墊上椅子之後,我很輕松的跳了管道,穆一諾的個子不高,沒辦法上來。通風管道比較小,我差點兒把脖子給扭斷了,才轉過身體,伸手把穆一諾給拉了上來。穆一諾看到我臉上灰,笑了起來。
「我靠,你還有心情笑,我還得轉回去。」
脖子差不多再一次被扭斷,才轉過身體,慢慢順著通風管道向前爬,穆一諾跟在我的後面,穆一諾在我後面說:「你知道蹭在我們身上的灰都是什麼嗎?」
我聽了,立刻覺得一陣陣的惡心,是他媽的骨灰。我立刻感覺到臉上一陣陣的癢癢,好像有什麼東西從肉裏長了出來,不由的往臉上使勁的擦了擦,可是擦了也不管用,越擦也使勁,越使勁就越難受。
很快通風管道裏出現了岔路,我不知道選哪一條。轉過頭,問穆一諾:「選哪個?」
穆一諾看了看,說:「那條吧。」
「這條通向哪裏?」
「我哪裏知道?」
「那你為什麼選這條?」
「男左女右,聽我的。」
我們順著右邊的那條通道拐了進去,沒爬出多遠,能道就到了盡頭,出口同樣被天花板擋住了。
「捅開嗎?」我壓低了聲音說,下面肯定通往哪個房間,也許是焚屍爐的屋子也說不定。
「聽聽有沒有聲音?」
我屏了呼吸,仔細的聽了半天,並沒有聽到任何的聲音。穆一諾示意了一下,我接過她手裏的鐵鍬把那塊天花板給捅了下去,就聽見嘩啦一聲,天花板摔的粉碎,下面沒有發了驚叫聲。
收起鐵鍬,我探出腦袋向裏面望了一眼,原來是間男廁所,髒亂無比,並沒有人。
我准備了一下,准備轉過身體跳下去,就在這個時候,門被人推開了,嚇了我一個轉身,結果「哢嚓」一聲,把脖子還給扭了,疼得我差點兒叫了出來。兩名工人走了進來,看到地上的天花板,向上面望了一眼,有人說:「真險,要是砸到人怎麼辦?」
「我早就說過,這天花板已經不安全了,建議捅掉或者更換,可是領導根本不當回事。」
「掙死人錢的領導,沒一個好東西,摳門的要死。掙那麼多錢死了一分也帶不走。上輩子估計窮死的。」
他們方便完,就離開了廁所,等他們離得遠了,我咬著牙忍得疼轉過身體,從通風管道裏面跳了下去,下落的時候,身體不由的向前一探,雙手就按到了地上,地上都是濕得,可把我給惡心死了。
穆一諾跳下的時候,我還打算接住她,可是她跳下來身體只是向前傾了一下,根本不像我似的趴到地上。
我們小心地推開了廁所的門,我就聽到一陣陣的哭聲,這哭聲很近,應該是離焚屍爐很近了,我們見還在燒人,便一直躲在大便坑裏關著門。中間還有來過兩次人,可是都沒有注意到我們,就離開了。
直到晚上兩點的時候,我們從廁所裏出來的時候,哭聲已經停止了,很安靜,想心裏面沒有了人。
我們已經做好了准備,我把外衣服給撕了,把臉給蒙住了。就算遇上人,發生意外情況,大不了我們把人打倒了就跑。
拐了一道彎之後,我驚奇的發現那裏是一扇門,門上裝著單面玻璃,我們可以看到裏面的情況,但是他們去看不到我。焚屍爐裏坐著三四人,其中有一個就是老蕭,還有一個從爐子裏掏著骨灰。
他把骨灰裝進一個個陶瓷的盒子裏,大約有十多個。那人裝滿了盒子,又把盒子全都裝進了箱子裏,最後兩個人抬著箱子出去了。
玻璃的隔音效果很好,我不知道老蕭和旁邊的那個人說著什麼。就看到老蕭掏出一遝錢給了那個人,那個人接過錢直接裝進了口袋。給完錢,兩個人握了握手,老蕭就離開了。
我們快速的從火葬廠的後面離開了,走出火葬廠的大門,就看到老蕭剛剛打著了車子,快速的離開了。看看時間,差不多已經三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