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醫生說:「這是什麼?是屍斑?」
醫生搖搖頭說:「不是,這是一種皮膚病,先天性的皮膚病,很像屍斑,一般人看到這種皮膚病都以為這是屍斑的。」
我再次看看付仁玖的手,發現他的左手上很多的繭,看到這裏,我立刻打電話給高天墨,讓他通知所有的辦案人員,尤其是付仁玖來醫院的警察對付仁玖的死亡嚴格保密,對外宣稱付仁玖已經被醫院搶救過來了,知道內情的,只有今天的辦案人員,誰要敢泄漏,立刻開除警隊。
一直忙活到了晚上,市局的會議室裏再次熱鬧起來,今天開會的人比較多,高天墨臉色不太好,因為案子從開始到現在,連續死了三個人,市民已經議論紛紛,而且上面還要求限期破案,所以他這個代理局長的壓力最大。
老蕭抽著煙。我和老蕭有過幾次見面,他好像是不抽煙的,而且今天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
高天墨開了口,說:「到了現在,我們還沒有取得任何有價值的線索,難道我們要向80年90年那樣,案子最後不了了之嗎?這個世界上,任何罪犯都不可能把案子做的天衣無縫,破不了案只能說我們做警察太愚蠢,太廢物。」
我接過過話題,說:「高局,今天我們有了實質性的進展。」
高天墨的眼睛一亮,說:「有什麼新的發現?」
我把今天調查的情況說了一遍,我找到了那家飯店的服務員,把付仁玖的照片拿出來讓服務員辨認,可是服務員看了一眼就說付仁玖並不是和王曉燕一起吃飯的人,所以和王曉燕一起吃飯的另有其人。因為和王曉燕吃飯的那個人比付仁玖的年齡要小很多。
付仁玖,聯發化工有限公司的職工,在那裏已經幹了兩三年了,他還有一個老婆,我仔細的詢問過,他的老婆是在一年之前來的。不過很奇怪,付仁玖死了,這個女人卻像鬼一樣的蒸發了,沒有留下任何線索。但是這就說明了一點,付仁玖可能不是自己一個人在行動,因為沒有人見過他老婆的真面目,只有晚上的時候才出和付仁玖出去走走,無論春夏秋冬,他老婆總是帶著大號的口罩,我想他老婆這麼做的原因就是不想讓別人認識她,這是第一個疑點。第二個疑點,付仁玖是被人謀殺,而不是自殺的,不過很幸運,付仁玖並沒有死。
不知情的警察興奮地說道:「太好了,他活著我們就能從他口中知道更多的內情。我們一定加派人手,保護付仁玖的安全,只要他的身體允許,立刻進行審問。」
老蕭還在那裏抽煙,今天他有點兒反常,一直沒有說話。
趙封說:「可是從現場來看,付仁玖絕對是自殺的,無論從屋中的血液的痕跡,還是傷口的割痕,都可以證明付仁玖是自殺。」
我搖搖頭,說:「趙封,你忽略了一個最重要的問題,那就是付仁玖是個左撇子。」
所有的人都驚訝了,趙封立刻就明白了,我接著說:「左撇子要自殺的話,那麼傷口會右深左淺,可是付仁玖的傷口卻是左深左淺,這是凶手犯下的第一個錯誤。」
趙封說:「從現場血跡的分析來看,可是證明付仁玖確實自己的割開喉嚨的,血成扇形噴濺到牆壁上。」
高天墨說:「這一點很容易做到,如果付仁玖被人用什麼方法制住,那麼有人拿著刀從他有背後劃開喉嚨,血跡就會像自殺完全一樣呈扇形噴濺。不過這個割喉的相當聰明,他故意模仿付仁玖自殺,卻忽略了最重要的問題,左手與右手。」
晚上十點多的時候,穆一諾拉著我再一次來到開發區工業園,前面不遠就是付仁玖死亡的那間出租屋,這裏剛剛死過人,顯得格外的沉靜,每間屋子都黑著燈,似乎並沒有人住。白天的時候我就注意過,這排房子好像並沒有人,我還以為白天的時候人都上班去了。可是晚上依然沒有人,這就有點兒說不過去了。這排房子大約有二十間,如果有人害怕可能去了別的地方住。不過外來的打工者不可能租好處房子,更不可能花錢去住旅館。
穆一諾看出了我的心思,說:「我知道你再想什麼,其實問題很簡單,這裏沒有人住,因為對面的樓房。」
「樓房,樓房怎麼了?」
穆一諾指指出租屋對面的樓房,樓房裏亮著點點的燈光。「你看這些樓房的布局了嗎?一共有七棟,後排五棟,前排兩棟,而且前排的兩棟靠在兩端。後排中間的那三棟正對我們。這是一種風水的布局,叫做蟹舞,前排兩棟樓房相當於螃蟹的前爪子,為中間的那幾棟樓房擋住了很多煞氣,所以中間那三排的樓房的風水自然要好一些。可是我從來沒有見過有人建造這種格局的。」
「這是為什麼?」
「因為這是陰宅的格局,活人住的房子不可能是這種格局。而且開發商在建造樓群的時候,都會請風水師來看看。可是風水師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兒,所以他設計這麼一個格局一定有他的意義。」我沒想到穆一諾竟然這麼懂風水。
我從口袋裏抽出煙來,想必穆一諾的話還沒有說完,我使勁兒的抽了一口,說:「你到底想說什麼?」
「這種格局還有一個作用,就是用來鎮壓某種邪氣。最中間的那棟樓房裏正對的地方就是邪氣所在,我看了看,邪氣就在這排出租屋,我們進到樓房子裏看看,就知道邪氣是哪間屋子了。」
小區建造在遠離市區的工業園,可想而知房子也賣得不怎麼好,小區的門口連個保安也沒有,是個人都可以進去。我們向中間的那棟樓房走去,我們剛走到樓道口那裏,樓道裏的燈就亮了,牆壁上貼著很多的小廣告。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一走進樓道,就感覺這裏陰森森的。
樓房一共六層,穆一諾一直走到頂層,中間並沒有做任何的停留,站在頂屋的窗戶前面向北面望去,那排出租屋我們一眼就看到了全貌。我驚奇的發現,有一間出租屋的屋頂顏色是紅色的,而其他的出租屋的屋頂都是藍色的。
穆一諾指指那間出租屋,說:「看到了,那間房子有點兒不太一樣,早知道這樣的話,我就不上來了。」她說完輕輕地擦了一下臉上的汗水。
「這樓看上去很正常。」
穆一諾白了我一眼,說:「你傻呀,我們站在出租屋的前面,這幾棟樓房看上去就是扇門,門朝北,這座城市北面是山,南面是龍河,前山後水為陰,後山前水為陽,現在你明白了嗎?這是陰宅。」
我們沒有在頂樓過多的停留,下了之後直接來到那間紅屋頂的出租屋前面。這間出租屋沒有什麼特別,窗戶上面掛著窗簾,看不到裏面的情況。門上鎖著一把大鎖。穆一諾掏出一根鐵絲,准備開鎖。
